当前位置:188bet金宝博官方网站 > 玄幻小说 > 罪恶之城 > 章九十五 重逢

    流砂成为十三级的神术者,伊俄更是达到了十级的顶峰。泡-书_吧()

    刚德终于踏入十五级,身上优化过的构装也被李察提升为全二阶的套装,再加上手里的史诗级巨斧,以及特殊培育的魔骑,他的综合实力终于达到了诺兰德标准构装骑士的水准。回到诺兰德虽然还不能横着走,却也算是一号小人物了。

    至于刚德的天敌,少女水花,现在同样是十五级了。双方等级相同,少女依靠秘境指引的强大威力,依旧死死压制着刚德。而刚德在酒场上几度想要找回场子,却都被少女轻松放翻,于是他惟有喟然长叹,再看到少女时主动绕着走。

    奥拉尔射手和吟游诗人的等级都提升了一级,分别达到十级和十二级,而久未有所进益的山德鲁也终于前进一步,达到了十三级。

    所有人,似乎只有李察还在原地踏步,魔力在十五级上徘徊不前。但是大战之后,所有熟识李察的人都觉得他变了,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同了却很难用语言表达。只是感觉,若说李察此前是一座湖泊,现在就象大海般,让人再也看不透。

    从表面上看,李察只是话少了些,也不那么爱笑了,另外,他开始喝酒。

    在大战的第三天,大军终于撤出了战场。那片山丘,以及那片作为战场的戈壁,从此被称为牺牲之地,以纪念在此战死的五万将士。而李察曾经死守不退的战旗,依然在牺牲之地上飘扬,久久不曾倒下。

    千名诺兰德俘虏,都被李察以个人名义买下,变为奴隶,实际上是编入自己的军队。至于那些战死的诺兰德战士,按照法罗的传统应该是肢解尸体,喂食秃鹫和野狗。这是不容更改的神谕,也是数千年不曾改变的传统。

    因此李察把母巢留下,当着一众贵族的面,让母巢吞噬了所有诺兰德战士的遗体。这样虽然稍稍改变了神谕,但是并没有违背大的原则,也就没有人说什么。

    回到蓝水绿洲城后,贵族们就各自返回领地。接下来才是艰难的时刻,他们要抚恤将士,要设法重建军备,就象一头赢得血战的狮王,要在安静的角落舔舐伤口。

    雷蒙被安排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平时不被允许随意踏出房门。每天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可以在楼下的院内活动一下。

    他现在身体内重新有了生机,可是魔力却厨下降,直到八级才稳定下来。母巢对人类的解析度已经达到230%,所以要在一段时间里维持雷蒙的生命,并且压抑他的魔力,并不如何困难。母巢只要停止给雷蒙供应能够维持生命的药液,那么雷蒙就会在一周内死去,并且在这段过程会经历以往所有被注入的生命能量飞速消散的痛苦。

    来到蓝水绿洲城的第二天,雷蒙正坐在房间里,对着法罗的天空发呆。这时房门打开,一个打扮素淡干净的少女走了进来,她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几样饭菜。

    “放在那边的桌子上吧!”雷蒙淡然说,没有回头,依旧凝视着天空。这间房子里除了一张床,一桌一椅和一个柜子外,什么都没有。

    “好的。”少女答道。可是听到她的声音,雷蒙却象触电般跳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少女,脸上神色变幻,最后终是回归平静,又有些落寞。他坐回到椅子里,以习惯的温柔和淡然说:“珞琪,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怎么,李察把你当成侍女了?”

    珞琪伸开双臂,展示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说:“侍女会穿这样的衣服吗?”

    雷蒙这才发现,少女其实穿了一身法师学徒的外袍,只是为了行动方便,把腰身束了起来而已。

    “你是李察的学徒?”雷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珞琪淡淡一笑,说:“学徒,助手,兼情人。嗯,后者准确点说,是床伴。”

    雷蒙的城府再深,脸色也禁不住变了一变,何况褪去一切惊才绝艳的光环之后,他也只是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并且他的大部分智慧都显现在领地管理和位面战争方面。哪怕早有预料,但骤然听到这样的一个消息,依然心会痛,痛得无法呼吸。

    他低头咳嗽了几声,借以掩饰自己表情的变化,虽然他现在早就不咳嗽了。

    雷蒙转过身,看着窗外,问:“学徒,嗯,你现在和李察学什么?”

    “魔纹构装。”

    珞琪的回答又让雷蒙一怔,忍不住回头看着珞琪,似是从未认识过一样的看着她。

    “很出人意料是吗?”珞琪随意挽了下头发,马尾也因此跳动了一下。她看着雷蒙,平静地说:“当初如果约瑟夫家族知道我有这个天赋,恐怕就不会坐视门萨家族解除婚约了吧?”

    雷蒙苦笑着说:“当年的事不是那么简单。那时我……我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了。所以……”

    “所以就坐视我被送给熊彼德那个老变态,是吗?”珞琪眼忽然射出锐利的光芒,让雷蒙不敢逼视,垂下了目光。

    “那是巨大的利益,是熊彼德整个家族。约瑟夫家族没有能够补偿门萨家族的东西,除非……用战争来解决。”雷蒙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在家族存续面前,个人爱欲是如此微不足道。就算他想抗争,也无力改变家族的决定。而离开了家族,个人的力量其实是非常渺小的。

    “确实。”珞琪也点头表示同意。

    雷蒙想起了李察当日和小门萨的生死决战,那其实亦是另一种模式的战争,于是从胸腔深处吐出了一声长叹。他看着珞琪,犹豫片刻,才问:“你,现在过得好吗?”

    “你可以关心,但这真不是你应该问的问题。”珞琪说。

    “好吧!”雷蒙无奈地摊手,问:“那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应该不是为了嘲笑我这么简单吧?”

    “一是为了向李察证明,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就是一个普通的相识而已。另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我会尽力回答。”雷蒙苦笑着说。

    “你始终不停地在想办法打击阿克蒙德,包括歌顿和李察,哪怕李察过去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也是如此。为什么?”珞琪问。

    雷蒙若有所思,然后说:“如果在你的家旁边住着一头狮子,你随时会被它咬伤,赶又赶不走,你会怎么样?”

    不等珞琪回答,雷蒙就叹息一声,说:“阿克蒙德,就是那头狮子。谁也无法预料它们下一口会咬谁,惟一知道的就是它们睡醒了一定会咬人。所以,我就要想办法在它们还睡着的时候,给它们以致命一击!以除后患。其实,每个豪门相对于另一个豪门来说,都是一头狮子,只是有的温驯些,有的则暴烈些。但是狮子就是狮子,再温驯的狮子也是无比危险的。所以豪门之间合作只是暂时的,从长远看,战争才是惟一的主题。”

    “可是……”珞琪皱眉,想要反驳,却又觉得雷蒙的话哪里有些不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问题的关键是,就算人想和狮子和平相处,风险却太大了。狮子的全力一击,就有可能要了我们的性命。而若我先下手,和狮子动手搏杀,则还有胜利的可能。一边是根本无法承担的风险,另一边则是可能胜利,这是根本不对等的选择,在不清楚狮子怎么想的情况下,一个正常的从会怎么选择,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所以你可以去告诉李察,豪门间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就算他不想去打别人,但别人为了防患于未然,还是有可能先下手为强的。尤其是双方争夺的是同一个领域的利益,就算暂时相距很远,但是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会碰面的。所以弄到后来,就是他不想打,也会有别人来打他。让他不用再这么纠结了,作为一个出色的领袖,他应该考虑的是现在要和谁打,以及如何打赢,而不是应不应该的问题。”雷蒙说。

    珞琪认真地记下,又问了几个问题,才说:“你似乎变得很大方,这可是在帮你的大敌李察。”

    雷蒙坦然说:“为了你。”

    珞琪看着雷蒙,清亮的目光竟然让他有些支持不住的感觉,再次转开头去。

    片刻后珞琪忽然叹了口气,说:“雷蒙,你们所罗门堡学者法师最大的问题,就是当你们说谎的时候,也有办法把它说得象是真的一样。这其实就象你刚才所说的,我根本没有能力确定你的话是真是假,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一句话都不相信。”

    说完,珞琪就再不停留,转身向房外走去。雷蒙静静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一言不发,目光又转向窗外,深邃幽远。

    走到门口时,珞琪忽然回头,淡淡地说:“你知道吗,李察是第一个握过我的手,却对我说我的手很稳定,可以在构装上有所发展的人。其它人呢,从来都是夸我的手很美丽而已。”

    说完,珞琪就离开了房间,并将房门关上。

    雷蒙继续看着法罗的天空发呆,在他的记忆,第一次对珞琪行吻手礼时,似乎也是在夸赞她双手的美丽。

    这,就是导致她做出选择的理由吗?

    PS:这章盖的是想逼死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