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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晋爵有道

    晋爵本是一件喜事,对秦堪来说也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然而世事就是这么曲折,郎无情妾无意,两厢安好皆是晴天的事情,被朱厚照一道糊涂圣旨给闹大了。   http:

    秦堪知道自己被逼上了悬崖,事情闹到这一步,这个宁国公的爵位秦堪不争不行了,朱厚照的面子搭在里面,秦堪自己的面子也搭在里面,尽管表面上表现得很无所谓,但秦堪内心里却很不想看到因为妥协退让之后,文官们脸上露出来的那种得意或得逞的表情,很刺眼。

    坑人的法子秦堪现在很少用了,久不坑人时rì长了,连秦堪都以为自己真是正人君子了,结果剖开自己的灵魂看到自己的本质,结果很令他失望……

    不都说人之初xìng本善吗?不准确啊……

    对于丁顺的提议,秦堪没说赞成也没说反对,只是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回府补觉去了。

    丁顺面sè一喜,没表态也是一种表态,他知道怎么做了。

    …………

    大明的文人士子向来无法无天,说到底还是与皇帝的xìng格有关,都是被一代代皇帝惯出来的,换了太祖和永乐那样杀伐果断的皇帝,你敢闹事试试?

    永乐以后天下承平,久无大战事,每一代皇帝和太子都生长在和平年代,难免有些柔弱娇气,于是脾气xìng格也变得温和宽容,皇帝xìng格太好不一定是好事,大臣们为了权力和利益,不会跟皇帝太客气,皇帝一弱,大臣便强,文人是史上最yīn险的一类人。他们善于制造舆论和制定规则,久而久之,规则由“君治天下”慢慢演化成了“君臣共治天下”,待到皇帝赫然惊觉臣权过大时,一切都来不及了,万般无奈的皇帝只好把家奴太监推出来制衡……

    朱厚照的脾气不算温和,但他却无力撼动形成了近百年的臣权制度,xìng格里具备的善良因子决定了他无法对越来越过分的大臣们痛下杀手,于是只好以一种荒唐叛逆的生活方式间接表示他对生活的抗争。

    这些东西剖析起来算是一个颇具悲剧sè彩的故事。但是朱厚照干出来的事情却令秦堪很想抽他几耳光。

    北镇抚司外聚集的国子监贡生越来越多,百姓也越来越多,贡生们人人高举双臂愤怒高呼,百姓们则眼露惊异之sè啧啧称奇。

    横冲直闯佛挡杀佛的锦衣卫竟被人堵到家门口,一个多时辰了居然还没有任何反应。委实是文明执法单位,就不知衙门里端坐着的那位年轻侯爷能忍到什么时候。

    世人总有蹬鼻子上脸的劣根xìng,读书人也不例外。

    见锦衣卫毫无反应,连大门都紧紧关闭上了,贡生们愈发得意忘形,口号喊得愈发慷慨激昂,骂出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秦堪是国贼。这是自秦堪入朝为官以来朝堂上下达成的共识,这种共识显然有一代一代传下去的趋势,如今这些还没参加科考的贡生们也继承了老一辈文官们的看法,年轻人热血澎湃。爱憎分明,而且天不怕地怕,锦衣卫的大门都敢堵。

    这些人当然不是没脑子,只因他们知道法不责众。也知道自己的贡生身份有多大分量,更别说今rì堵在北镇抚司门口的有一百多名贡生。这些人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未来大明朝堂的中流砥柱,锦衣卫再是张狂跋扈,秦堪再是心狠手辣,他敢动国子监贡生吗?

    …………

    秦堪确实不敢动贡生,锦衣卫也不敢,这些都是金贵人,比豆腐还脆弱,碰一下就碎,谁动了他们一根毫毛都担不起责任。

    厂卫不敢动,官府不敢动,不代表天下人都不敢动,国子监贡生还远远没到天下无敌的地步,东方不败都算不上。

    锦衣卫和贡生们僵持了一个多时辰后,事态终于有了转机,对看热闹的人来说,故事掀起了更大的**。

    门口群情激愤之时,一位老迈龙钟的老太婆杵着拐杖蹒跚地朝贡生们缓缓挪动着,她都得很慢,每迈出一步仿佛都很舍不得,好像计算这一步耗费了自己多少余生一般。

    老太婆虽然老迈,但很执拗,对北镇抚司门前闹事的贡生们视而不见,步履虽蹒跚,但坚定不移地打算从闹事的人群中横穿过去。

    年轻气盛的贡生们此刻激奋澎湃,而且一个个眼高于顶,哪会将这个行将就木的市井老太婆看在眼里?少数尊老的贡生小心让开了一条道,大部分人则根本就没看见她。

    于是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振臂高呼的贡生们情绪太激动,高举的双臂刚一落下,手肘便无意中狠狠击中了老太婆的肩膀,风烛残年一阵微风便能撩倒的老太婆哪里受得起这一记重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扑通栽倒在地。

    周围的贡生们都楞住了,他们亲眼见到老太婆接近,也亲眼见到老太婆被某位贡生的手肘放倒,一切都是那么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

    贡生们全都楞了,口号也不喊了,里三层外三层围观的百姓们也一片寂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静谧的围观百姓人群里忽然爆出一道高亢愤怒的声音。

    “国子监贡生殴打老人,天理难容!”

    轰!

    围观百姓炸锅了。

    贡生们再也不复刚才的慷慨激昂,人人面sè惶恐左顾右盼,闹事人群里一阵sāo动。

    如同约好了似的,很快围观的百姓人群中冲杀出一群膀大腰圆一脸横肉,一看便知绝非善类的中年壮妇,为首一名壮妇凄厉痛呼道:“婆婆,你怎么了?谁向你下的毒手?”

    “毒……毒手……”贡生们脸sè愈发难看,这个字眼蛮横地对刚才的事件定了xìng,贡生们有口难辩,肇事的那个贡生更是吓得脸sè苍白,两腿发软。

    口中叫着“婆婆”的壮妇冲到老太婆面前,也不说先看看老人家的伤势。二话不说便将大脚上的鞋子一甩,瘫坐在地上,一边双手不停拍地一边杀猪似的哭嚎撒泼。

    “我那命苦的……婆婆哇——,被这些读书人活活打死了哇——”

    贡生们高高在上,关门一心只读圣贤书,哪里经历过如此浓郁地道的市井特sè?一个个吓得面无人sè,不少人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百姓们太高兴了,终于可以从一个围观者变成参与者,这是人生的升华啊。

    于是一只只正义的手指指向贡生们。一时间谩骂指责不绝于耳,贡生们吓得节节败退,最后人群被百姓们逼得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文人士子们惯用的武器便是百姓,平素口口声声将“百姓”二字挂在嘴上,一说起什么事都是一副正义的嘴脸。美其名曰“为民请命”,贡生们此刻怎敢对百姓呵斥?

    笨拙的解释无济于事,一切言语都那么苍白,本就是贡生的责任,解释起来愈发心虚。

    事态渐渐升级,对于热闹,百姓们很有参与jīng神。而且参与得非常彻底,渐渐已不满足于口头上的指责谩骂。

    当先冲出来的那群壮妇又一次如同约好了似的,同时伸出双手化拳为爪,狠狠地朝贡生们脸上挠去。被挠的贡生吓坏了,下意识地举臂一挡,出手的壮妇瞬间变成了弱不禁风的林妹妹,两手一接触。仿佛贡生发出惊涛骇浪般的内力似的,壮妇蹬蹬蹬连退三步。仰面狠狠摔倒在地上……

    这一出手终于将事态推向了不可知的深渊……

    “读书人又打人了哇——”杀猪般的嚎叫底气十足。

    一片哭嚎混乱和悲愤的解释声里,东街尽头,东城兵马司的兵丁们气急败坏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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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房如今拥房二百余间,占地数十顷,除了房屋众多,里面还有各种假山池塘水榭和花园,除此之外最具特sè的,便是各种珍禽猛兽的笼子。

    离豹房主殿不远有一间房子,名曰“虎涧”,顾名思义,自是猛虎聚集之地。

    朱厚照和秦堪站在一个挖好的巨大深坑边,坑内十余只猛虎或走或卧,尽显兽王风范。

    一只活鸡扔下深坑,最近的一头猛虎便凑了上来,懒洋洋地将虎爪一拍,那只可怜的鸡便魂归离恨天,猛虎叼着鸡,轻松咀嚼几下,鸡便入了肚。

    朱厚照看得意兴阑珊,道:“没多大意思,这几只虎关在这里时rì久了,连捕食都懒散了许多……”

    眨了眨眼,朱厚照忽然又兴奋起来:“你说如果把豹子和猛虎关在一起,它们打起来谁输谁赢?”

    秦堪笑道:“虎胜在威猛,豹胜在敏捷,双方各有胜场,但猛虎毕竟是兽中王者,臣以为猛虎的赢面大一些。”

    朱厚照愈发来了兴致:“要不……咱们试试?”

    秦堪苦笑道:“陛下,国子监祭酒谢铎谢老大人现在还跪在豹房外面请罪呢,老人家年已七十多了,此刻让他遭这么大的罪,怕是不合适吧?”

    朱厚照脸sè顿时覆上一层寒霜:“这个老糊涂,朕还想问问他怎么教的学生,国子监贡生竟敢殴打市井百姓,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秦堪露出了久违的诚恳嘴脸:“陛下,此事臣亦有责任,当时贡生在北镇抚司门前闹事,臣也是读书人出身,深恐锦衣卫压不住火气对他们动手,臣怕担上虐待士子的恶名,于是下令关闭大门任他们闹去,没成想一时没控制事态,竟闹出如此大事,臣有罪……”

    朱厚照缓颜道:“你做人做事一直小心,而且素来宽宏大量,唾面自干而不愠,朕一直都知道的,秦堪,委屈你了啊……”

    饶是久经风浪的秦侯爷,听到朱厚照这句褒扬也忍不住老脸一热,干咳几声连道惭愧。

    “朕的子民皆是纯朴善良的良民,京师天子脚下,这帮斯文败类居然敢公然欺压朕的子民,此事断不能忍!除了追究那些闹事的贡生,国子监的祭酒和学士教谕们朕也要追究责任!”朱厚照忿忿道。

    见朱厚照动了怒,秦堪急忙开始献谗言:“陛下,此事臣怀疑没那么简单,贡生皆是气盛却缺思量的年轻人,若背后无人煽动,恐怕这一百多个闹事的也聚集不起来,出了这件事以后,京师市井坊间已有传言,说是朝中某些大臣们嫉妒臣的圣眷太隆,更嫉妒陛下强下圣旨晋臣的爵位,他们自己不方便出头,于是煽动那些不懂事的贡生们当这出头鸟……”

    朱厚照惊愕道:“你的意思是……”

    秦堪一脸正义向前跨了一步,重重道:“陛下,这是个yīn谋!”

    朱厚照呆怔片刻,接着勃然大怒:“朕早就料到了!这帮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败类!老败类煽动小败类,全都不是好东西!该杀!该剐!朕晋一位国公怎么了?啊?他们气什么?他们有什么资格嫉妒?居然敢玩这种手段,真当朕是不发威的……”

    指了指面前深坑中的猛虎,朱厚照形象地比喻道:“……病猫么?啊?”

    “陛下息怒……”

    “秦堪,你赶紧给朕想个法子,让那些家伙全都闭嘴。你这个国公朕封定了!必须要封!那些大臣再罗嗦,朕便给你下一道封王的圣旨,朕要让他们知道,这天下到底是不是还姓朱!”

    “陛下,名利于我如浮云……”

    “你闭嘴!”朱厚照大怒,连眼珠子都充血变得赤红:“现在是晋不晋爵的事么?你还没弄清楚?现在是面子,面子啊!朕的面子,你的面子,全都搁在这件事里面,咱们若办不成这件事,朕从此不上朝!你也赶紧滚回家抱孩子去吧!”

    秦堪心中一喜,马上道:“陛下息怒,被陛下的雷霆之怒一吓,臣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朱厚照急切道。

    “不怎么善良的法子……”

    “快说!”朱厚照几乎在咆哮了。

    “臣请陛下附耳过来,此事只可窃窃私语,不可宣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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