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188bet金宝博官方网站 > 言情小说 > 纨绔世子妃 > 紫貂云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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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浅月应了一声,那小童转身走了。

    云浅月看着小童离去,想着夜轻染要来?他有多久没来了?犹记得上次他站在浅月阁外要跟她割袍断义,她狠心地伤了他,后来夜天逸来了将他派人弄了回去,之后再见到就是在老皇帝的殡礼上,他如出销了的刃剑,后来是送子书离开,他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忘记了那件事情。如今他要来,她心中升起了百种滋味,说不上好受,也说不上难过。

    半个时辰后,果然夜轻染进了浅月阁。

    夜轻染不是空手来的,手里抱了一团东西,紫色的,在他手中捧着,软融融如一团紫霞。他来到之后先对凌莲笑着打了声招呼,凌莲也恭敬地见礼,知道小姐得知染小王爷要来,便也没拦住,让他进了屋。

    夜轻染推开门进屋,便见云浅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他走过来,站在床前,看着她扬了扬眉,笑了,“小丫头,你这样躺下去,快和床板黏在一起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夜轻染,云浅月总是保留一分心思,看着他俊逸的眉眼,过往种种似乎被冻结,或者甚至让她怀疑那些冷厉和不愉快以及受伤的事情都从来不曾在他们之间出现过。她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没精神地问,“手里拿的是什么?”

    夜轻染立即打开,是一个紫色的紫貂披风,他献宝地问云浅月,“小丫头,喜不喜欢?这是我前些日子在下大雪的时候打的紫貂,特意给你做的。”

    云浅月看着他手中的披风,紫貂同样珍贵,这样一大块披风丝毫不亚于容景给她的那块雪貂披风,尤其是这个颜色,配上她寻常爱穿的紫色阮烟罗,怕是走到哪里,都如一片紫霞了,她笑了笑,“这多珍贵,不该送给我吧?”

    “特意给你打来的,不送给你送给谁?”夜轻染将披风塞给她,一屁股坐在了窗沿上,对她道:“小丫头,我用这个披风对你道歉,你原谅我那日混账好不好?”

    云浅月眨眨眼睛。

    “那日是我混账了,我被你刺激了,后来反复地想,我他妈的图什么?心里日日不好受,夜夜不得眠,我以前明明想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在公言公,在私言私。我的身份改变不了,已经注定,但我也不能因为这个姓氏而没了自己不是?我也有想要守护的人,有想要守护的东西,若是连这份守护都被我扔掉了,被剥夺了,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所以,我跟你道歉,花了半个月给你打了一块披风赔罪。你原谅我吧!”夜轻染看着云浅月的脸,神色前所未有地认真。

    云浅月看着他不说话。

    夜轻染见云浅月不说话,伸手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面有几道很深的抓痕,“你看,我为了打紫貂,遇到了一头猛虎,被它抓伤了。身上还有呢?你要不要也看看?”

    云浅月看着他胳膊已经结了疤,但印痕太深,怕是会落下痕迹,她想起自己的手,幸好那只被咬的手在被子里,他看不到,她伸出那只完好的手碰了碰,皱眉道:“你武功不是很好吗?怎么一头猛虎就将你抓伤了?”

    “那会儿有一只猛虎一只紫貂,我怕紫貂跑了,就先打了紫貂,被猛虎得了手。”夜轻染道。

    云浅月看着他,他这样还如何让她说不?尤其是刚刚那一段话,她瞪了他一眼,教训道:“两个小孩闹了脾气,今天绝交,明天就好了,多么幼稚的事情,我才懒得和你闹腾,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别在给我找不痛快就好了,还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还特意去打紫貂来做披风给我赔罪?用得着吗?怎么没让老虎吃了你?”

    “怎么用不着?”夜轻染忽然乐了,放下袖子,眼睛晶亮粲然地看着云浅月,“险些被老虎吃了,当时我就想着,我都这么努力想和好了,你这小丫头应该原谅我吧!但是我又踌躇得不敢给你,怕你直接将披风给我扔出去。毕竟你好东西多得是,也不一定看上我这一块披风。”

    云浅月被气笑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啊,我就想着你哪里能是那样的人呢!所以就来了!”夜轻染呵呵笑了,有些得意,“这披风做得好不好?比弱美人那块怎么样?他那个都旧了,这个是新的,也暖和,你披上,也不至于总是染寒了。你这副小身板,再这么病下去,我真担心本来就是活蹦乱跳的小丫头以后成了病怏怏的……对,你有一次说过一个女人叫林什么玉来着?”

    “林黛玉!”云浅月道。

    “对,对,就是林黛玉。你再这样下去,就跟她成亲戚了。”夜轻染看着她道。

    云浅月摸摸脸,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还有些莫名的情绪,点点头,“你说得也对,我可不想和林黛玉做亲戚。”

    “既然这样,你还躺着做什么?我听说这些日子你不是昏迷就是日日躺在床上,连房门都不出,这样憋也能憋出病来。走,今日天色多好,我带你骑马去后山看梅花去!”夜轻染站起身,伸手一把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我身体刚刚好一些。”云浅月看着夜轻染兴奋的脸。

    夜轻染转过身从梳妆镜前拿了一面镜子来让云浅月看,“你看看你这副弱样子?披头散发,气色苍白,眉目沉郁,气结于心,总是躺在床上,对你的病也没什么好处,养得了表,养不了里,这两日外面都不太冷,空气也好,后山的梅花开得艳着呢,如一片火红的云海。你也去散散心,没准病就好了。”

    云浅月有些心动,看了一眼外面,的确阳光普照,有些暖融融的感觉。她是躺太久了。

    “有些人就是欠冷着,你对他好他不知足,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夜轻染看着云浅月,“这房间药味这么浓,可想而知你灌了多少苦药汤子。前些日子大雪,后来那些天又是大风天寒,极冷,而这两日好不容易晴天,这么暖都跟春天来临了一样,有不少人都跑去后山赏梅了,据说一起组织了个论诗会,定然极为热闹。”

    “你不忙吗?京中的人都这么闲?”云浅月疑惑地问。

    “皇伯伯下葬三七也过了,二皇子也厚葬了,今年的科考我负责,是忙了一些,但要年关才开始,时间还算充裕,挤出一两日没什么事儿。京城的人这一段时间都憋得够呛,如今难得好天气,虽然不能着艳装,但赏赏梅,吟吟诗到无碍,也热闹热闹,否则再这么闷下去,人人都得跟你似的憋出病来。”夜轻染道。

    云浅月无语,和着她的大病促进京城的热闹,笑着点点头,“好吧!”

    “你多穿一层衣服,再披上我给你做的披风,手里再捧一个暖炉。你刚好,受不得风,我们不骑马了,就坐车,我的车在大门口停着了。”夜轻染道。

    云浅月点点头,凌莲和伊雪听说云浅月要出门,也都主张小姐出去散散心。连忙进屋帮她收拾,很快就收拾妥当,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虽然脸白些,但还算可以见人。于是和夜轻染出了房门。

    紫貂如云霞,容颜有着罕见的娇弱轻柔,刚出院子,似乎惊艳高悬空中的那轮日光。

    云王府大门口,一辆不算华丽的马车等在那里。

    夜轻染伸手挑开帘子,示意云浅月上车。云浅月想着以前每次与容景坐车都是他先上车,再伸手拉她,她敛住心思,轻轻扶着车辕上了车,只见车中放了一床锦被,中间一个大手炉,谱一进车就暖融融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夜轻染也跟着上了车,坐在了她对面。

    帘幕落下,夜轻染对外面吩咐,“去北山的梅林!”

    车夫应了一声,马车缓缓离开了云王府大门口。

    夜轻染扯过一床锦被盖在云浅月身上,对她问,“小丫头,你想看书还是下棋还是我们聊天,去北山梅林虽然不远,但也不近,干坐着也没什么意思。”

    “不想动脑,聊天吧!”云浅月身后倚了个软枕,懒洋洋地靠在车壁上。

    夜轻染笑着点点头,便和云浅月找话说。说他以前出外游历时的奇闻趣事,自然都是他的亲身经历,书本上看不来的,云浅月虽然没什么精神,但也听得有趣,偶尔会搭一两句话,两人虽然闹了数场,从以前的躲避,到各怀心思防范,到如今这样他赔罪她和好,比往日的相处多了些平和和坦然。

    大约是正如夜轻染所说,天气晴好,老皇帝殡天笼罩的阴云已经过去,压抑了许久的天圣京城热闹起来,马车走过大街上,便可以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声,川流不息。

    一路畅通无阻,马车出了城门。

    城门外虽然不如城内热闹,但路上也比往常遇到来往的人声、马声、车声频繁。

    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下,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小王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