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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云浅月看着容景,问道:“你说怎么办?”

    容景对她挑了挑眉,“你明明心中都已经想好怎么办了,如今还来问我?”

    云浅月对他眨眨眼睛,“我是有一个主张,但若是你不同意的话,我也不能实行。”

    “说说!”容景道。

    云浅月看着他道:“我这两日想住去沈昭的府邸。”

    容景看着她,脸色一沉,“云浅月,你也真敢说出来。”

    云浅月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脑袋贴在他的胸前,轻声道:“我想了又想,派谁保护我怕都对付不了秦玉凝而损兵折将,红阁的人我谁也舍不得折损,况且为了一个秦玉凝,怎么也不值过。所以,不如我亲自去,让她再不能活,免除后患。这个女人以前是一朵温室里的娇花,可是如今经历的事情多了,她就是一株毒草。不除去的话,后患无穷。”

    容景微沉着脸道:“你是有夫之妇。”

    云浅月好笑,“我知道,我已经嫁给你了,自然是有夫之妇。”话落,她说出理由,“皇宫如今固若金汤,夜轻染不可能再给我第二次机会让我去皇宫伤人,秦玉凝在皇宫,我不可能跑去杀了她,所以,只能等她去找沈昭,我趁机保护沈昭而出手。”

    “可以让娘亲去!”容景沉声道。

    云浅月摇摇头,笑着道:“娘亲肯定不去,那个女人,早就在这京城住的不耐烦了,要不是给爷爷调理身体,她估计早就滚蛋了,如今又被我拴住等着臭老道和普善大师来杀帝师,爹爹也来,她才安稳下来等人,帮了我这么多忙,这等小事情,估计她也就一撇嘴的事儿,肯定不做。而且今日她受了伤,你看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定然也是伤得不清。况且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杀鸡焉用宰牛刀,用她是大材小用,还是用我吧。”

    容景蹙眉,问道:“需要几日?”

    “那就要看秦玉凝几日出来了。”云浅月道,“她应该是从魔麓山出来就来了京城了,如今猫了这么些日子,怕是早就等不及了。应该用不了两日。”

    “我将青影派去保护沈昭,用不到你。”容景想了一下。

    “那怎么行?青影的用处我又不是不知道,他不能离开你,而且他不懂南疆咒术,虽然武功高强,但不一定有秦玉凝会邪门歪道,也许会中了招。”云浅月道:“只有我最合适,我和沈昭可以配合,我用灵术,他用咒术,让秦玉凝有来无回。既然苍亭给了我这个信,就不能浪费,他应该知道她这两日就动手,所以才在临走前来告知我。那我就先杀了秦玉凝,再等爹爹和臭老道他们来了铲除夜氏帝师。”

    容景看着她,“非这样不可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夜霄我都杀了,秦玉凝还奈何不了我。”云浅月立即保证。

    容景看着她,半响,轻轻一叹,“云浅月,你怎么不说要我与你一起?”

    云浅月一怔,看着他。

    “我与你一起去沈昭的府邸。”容景道。

    “你受伤呢,不能出手。”云浅月想着绕了半天,原来他是打着这个主意,她立即摇头,“不行!”

    “我不出手,看着你出手。”容景道。

    云浅月蹙眉,“你我都去的话,这个房间就空了,我们又不是没家,都跑他那里去。”

    “空了就空了。”容景道,“也许只空一日而已,她也许等不及明日。”

    云浅月看着他,想想也是,一咬牙,“好!到时候你不准出手。”

    容景点头,对她温柔一笑,握住她的手道:“我答应了以后什么事情都与你一起,所以,你如何能扔下我?”

    云浅月翻了个白眼,秦玉凝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需要他们二人一起给她送行。不过念她心心念念了容景十多年,有他送她一程,她死也瞑目了。

    二人达成一致,便也不再谈论此事,青裳摆上饭菜,二人吃罢,各自喝了药,便离开了紫竹院,前去了沈昭的府邸。

    他们去之前自然没有给沈昭通信,半丝风声也没外泄。

    沈昭的府邸极为清静,府中的仆人就几个,清一色的男仆,没有女眷。府邸并不大,贵在精致。前面是会客厅,后面是个两进的跨院。

    如今初春,后面的主院里种了两株海棠,刚刚发芽,冒出新绿。

    二人悄无声息来到沈昭的府邸,飘身落在了海棠树干上。云浅月四下打量了一眼,压低声音道:“看起来沈昭还没有回来。”

    容景点点头,温声道:“皇上遇刺安王令沈昭彻查,他这几日在查此事,自然早出晚归。”

    云浅月轻哼一声,夜天逸到是挺会给沈昭找事,她收回视线,低声道:“布个阵法如何?皇宫能固若金汤,沈昭的府邸也要让秦玉凝知道不是好进的。”

    容景笑了笑,“好,你布置吧!”

    云浅月点点头,伸手折了海棠枝杈,将树枝折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大约折了几十段,她目测了一下四周,用那只完好的手臂轻轻一甩,手中的树枝小段便随着她指定的位置落在远处。

    一炷香时间,已经摆好了阵法。云浅月罢了手,低声道:“让她尝尝死阵的滋味,当初我为了要看东海国公主和荣王府的一纸婚约,跑去爷爷那里苦思冥想了一夜,才破了这个死阵。咱们今日就守株待兔。”

    容景笑着点头,轻声道:“沈昭回府了。”

    云浅月也听见了门口的响动,抬头看去,只见沈昭下了马车,一名侍从抱着他随身所用跟在身后,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并没有向主院来,而是直接去了书房。

    他进入书房后,书房的门从里面关上了。

    云浅月看向容景,低声问,“咱们去他的书房看看?”

    “嗯!”容景点头。

    云浅月拉住他的手,二人足尖轻点,落在了沈昭的书房外,并没有停留,转瞬间便无声地推开房门,飘身进了书房,房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先后用了不到两秒时间。侧身站在门口的侍从根本未察觉。

    书房内,沈昭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云浅月拉着容景的收站在他身后看去,只见是给南疆国舅杜子詹的信,信中叙述了京中的情况,听他信中所言,显然是杜子詹一直等不到容景的指示,急了,很是暴躁,沈昭安抚他,说一切全凭公子做主,我等不可不听命贸然行事,此事不是小事,公子自然有主张。

    他口中的公子,自然是容景。为了避免暴漏身份,容景的来往信件属下对他的称呼一直都是公子。

    又着重提了帝师,说帝师出现,京中形势不容乐观,让他不可轻举妄动打乱公子主张。

    云浅月想着沈昭从来了京中,这么长时间以来,在容景手下,已经被他磨练出来了沉稳的气度,看他语气和风格,倒有几分容景的做派。杜子詹大约是等的时间太长了,又一直远在千里外,等不到容景的指示,所以显得急不可耐,沈昭比他沉稳。她看了几眼,偏头看容景。

    容景示意她去屏风后。

    云浅月点头,二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屏风后,屏风后有一张软榻,二人来的时候已经吃饱喝足,正适合休息。于是心照不宣地都靠在了软榻上。

    沈昭对进来的二人一无所查,只听到沙沙的落笔声。

    写完一封信后,沈昭折好,他打开窗子,轻轻打了个口哨,青啼飞了进来,他将信绑在它的腿上,放开它后,它却不走,向屏风飞来。

    云浅月翻了个白眼,想着这鸟的鼻子真灵,知道他们在这里,容景张嘴说了一句什么,青啼立即转了向,飞了出去。

    沈昭到没发现青啼刚刚小小的举动,继续坐下身埋首处理桌案上放的一堆事情。

    一直到深夜子时,沈昭依然没离开书房。云浅月想着照这样下去,沈昭的身体能吃得消吗?她不由蹙眉。

    她正想着,沈昭终于放下笔,站起了身。

    就在这时,府中西北角忽然传来“啊”地一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