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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小绵羊”抗战“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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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语芊又是愣了片刻,沉吟地道明原因,“高峻,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我跟你借钱的事,我不希望被贺煜知道。请使用http://访问本站。另外,我还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这下,轮到高峻稍顿,终于作罢,“行,那我不去,我安排两个人暗中护送你们。”

    “呃,也不用,高峻,真的不用太担心。”凌语芊继续拒绝,为了令他彻底放心,她甚至撒了一个谎,“其实,这几年因为工作的关系,我经常去香港,对那边已经很熟悉。另外,我还了解过这间财务公司的情况和背景,所以我和我爸去就行了。”

    实际上,凌语芊对此行的确没有多大担忧,她觉得,既然这是贺煜故意的,那就代表这间公司会看在贺煜的份上,不会对自己怎样。至于路途中,自己保持低调的话,应该也不会有啥问题。

    在凌语芊的坚持之下,高峻彻底地妥协,与她约好明天给钱的时间和地点便体贴地收线,打算让她早点休息。

    凌母正好进来,也是没提多余的话,只简单扼要地对凌语芊交代和叮嘱一番,然后离去。

    凌语芊稍做收拾,早早上床,庆幸的是,不用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醒来后,凌语芊突然接到高峻的电话,说他已经直接把钱带到了她家楼下,正在小区内的假山旁等他。

    凌语芊大感震颤,但也赶忙下去,一碰面首先忍不住急声道,“不是约好在你公司见面的吗,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相较于她的神色惊慌,高峻则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微笑着解释,“你不是不想被贺煜知道吗,我想由我偷偷过来这儿,更不容易被发现。”

    凌语芊听罢,便也觉得有理,不禁暗暗钦佩和感激高峻的巧妙安排,从他手中接过装满钱的沉甸甸的袋子,并没有立即辞别,而是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他。

    高峻继续笑意满盈,也若有所思地深望着她,一会,又道,“我先不妨碍你了,你回去准备准备,早点出发,早点归来。有事,随时打给我。”

    凌语芊回神,重重地颌首,再给他一个感激的注视,随即转身离开,手里,提着那沉甸甸的五十万。

    回到家后,父亲刚好在母亲三番五次的叫唤中醒来了,看到她带回来的钱,他两眼发光,下意识地伸手过来。

    凌语芊迅速避开,严肃地道,“爸,这钱您不能动,您去洗漱和吃早餐吧,我们早点出发。”

    “芊芊说的没错,你们最好能赶在人家中午下班之前搞定,然后在那边吃个饭,就尽快搭车回来。”凌母也赶忙附和。

    凌父一脸不悦,分别给凌母和凌语芊一瞪,念念叨,“你们用得着把我当犯人或小偷一样防备吗,我不过是想瞧一眼而已,不就是五十万吗,想当年,再多的现金我都见过呢。”

    “既然如此,那又有什么好看,快去洗漱吧。”凌母继续规劝,挽住他的手臂,开始朝洗手间走。

    凌父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也随着迈起步来,不过,走着走着突然回头,漫不经心地对凌语芊道,“这钱是你那个朋友带来的吧,怎么不叫他上来坐一坐,顺便让我看看他。你老爸我是男人,又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什么人该嫁,什么人不该嫁。”

    瞧他这语气,是完全把贺煜给轰出局了。

    凌语芊略略怔然,讷讷地道,“他知道我们要赶着出门,而且他本身也有事情忙,您真要见他的话,下次吧。”

    凌父眯起眼,睨视着凌语芊,似乎在探究她话中的真实,稍后,便也没说什么,头扭了回去,重新走向浴室。

    凌语芊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也急忙回卧室,再收拾一番,重返客厅时,父亲已经梳洗完毕,便一起吃早餐,最后,在母亲的叮嘱声中,与父亲离开家门,乘坐直通车抵达香港,抵达那间财务公司。

    那些人并不认识凌语芊,都先是纷纷为她绝美的容貌和脱俗的气质给慑住,特别是男职员们,更是看傻了眼。

    对这样的目光,凌语芊并不陌生,但或许由于今天有任务在身吧,她不由得起了慌乱,本能地抓紧装满重金的手袋,极力佯装镇定,对他们说明来意。

    本来,看到年轻清纯、貌若天仙的她出现于此,那些人已觉很诧异,此刻,得知她是来还钱的,更是深深惊叹,个别的,这也才把目光转到凌父身上,渐渐有了印象,结果,把他们带到公司的其中一名主管面前。

    经过半个小时的操作,整件事总算了结,踏出公司所属的大厦门口时,凌语芊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而凌父,神思恍惚,也隐约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凌语芊侧目看着他,忽然,伸手挽在他的臂弯,指着大厦旁的小公园,柔声道,“爸,我们先过去坐一坐。”

    凌父定睛,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然后也不做声,抬步随她走,进入公园,在一张石凳坐下。

    凌语芊先是拿出矿泉水递给父亲,自己也另拿一瓶,喝了几口后,神态凝重地注视着父亲,猛然道歉出声,“爸,对不起!”

    凌父握住矿泉水瓶的手,倏忽一抖。

    凌语芊语气幽幽,自顾往下述说了起来,“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听话,连累您公司破产,所以,我发过誓,将来不管多辛苦和劳累,都会好好孝敬您和妈妈,务必将这个家经营下去,不求荣华富贵,只愿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

    凌父从怔愣中回神,但并不言语。

    凌语芊则继续一脸凝重,开始转向规劝和恳求,“不过呢,我也希望爸别再自暴自弃,对当年的事,爸不妨把它看成是命运里的一个劫,因为这个劫,我没有听从你的安排,于是导致了那样的结果。如今,这个劫早就过去,您应该振作起来,别再沉迷一些投机取巧的事,因为,下次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力帮到您!”

    “不知道有没有能力再帮我?你不是又找了一个新男朋友吗,他不是很豪气吗,怎么帮不了我!”凌父总算吱声,一如既往的气急败坏。

    凌语芊稍做思忖,坦白了出来,“实不相瞒,我与贺煜,是再也不可能了。至于这次借钱的朋友,真的只是朋友,或许您会觉得单凭这样的关系他肯帮我是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打从三年前认识天佑,直到现在我再次与贺煜在一起,给了我太多太多的伤害,因此,我将来不打算再碰感情,至少,未来的几年都不会碰,这说明,我们再也没有靠山了。”

    听及此,凌父变得目瞪口呆。

    “其实,爸您只需回想一下,便能看出这些投机取巧的东西并不适合您。假如您真的想做正紧的生意甚至东山再起,我身为女儿,会尽最大的能力去帮您。我已经不再您当年心目中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女孩,经过这几年的磨练,我早已经长大,这几年,当你一败不振、自暴自弃的时候,正是我努力而艰辛地撑起这个家,所以,很多事情你可以跟我和妈妈商量,我们能给你好的看法和意见。当然,我也希望……”

    凌语芊缓了缓气,语调越发沉重和严肃,“我也希望您能再疼我一次,别把我逼上绝路。这些年虽然练就了我的坚强,却也积累了不少伤痛,加上我终究年轻,终究是女孩子,恐怕承受不了毫无休止的折磨,届时,就真的没人能再帮您了!”

    连番话语,语重心长,这是凌语芊头一遭坦白于父亲。曾经,面对父亲的抱怨、责骂或愤怒,她总是选择了默默承受或逃避,如今,一切都将改变,自己的人生也将转向一个新的历程,故她决定说出这些心里话。

    看着女儿凝重而又隐约透着悲伤的模样,凌父彻底震住了,整个脸庞呈现出这几年来从没表露过的伤感和惆怅,心头顿时暗潮汹涌,迭拓起伏。

    印象里,女儿乖巧懂事,无忧无虑,那张漂亮的小脸儿总是带着甜甜的笑容,小的时候爱窝在自己的怀中撒娇,后来读初中了,就改为挽住自己的手臂,自信而喜悦地跟自己说,她这次考试又取得了优异的成绩,然后顺势跟自己提一下她的梦想——将来要成为著名的画家,要开最有欣赏价值的个人画展。而自己,每次都是哈哈大笑,骄傲自豪地附和,“行,爸爸支持你,赞助你!”

    然而,不知几时开始,那个娇俏可人的她再也没有出现自己的眼前。她出落得越发标致,绝色的容貌依然是他身为父亲的骄傲,可那隐藏在年轻外表底下的落莫和沧桑,是他深感痛惜与心疼的,这些年的苦难,已经把纯真和快乐一点点地从她身上磨掉,剩下的,只有受贫困生活折磨而留下的一个又一个的伤痕。

    各有所思的父女两人,出现了沉默,直到凌语芊的手机突然作响。

    是贺云清打来的,跟凌语芊最后落实去北京的事。

    凌语芊调整了一下复杂的心情,平静而坚决地给出了最终的答案,“爷爷对不起,我想我不去了。”

    电话里头,顷刻蔓延起了失望和怅然的气息,数秒后,贺云清遗憾地应道,“好吧,那爷爷不勉强你了。”

    失落而无奈的嗓音,令凌语芊脑海忍不住勾勒出了贺云清此刻的模样,心中很是难受,可最后,她还是极力忍住了,避免自己于心不忍而改变主意,她急匆匆地挂了线,然后,叫唤父亲,“爸,我们去吃饭吧,吃完就出发回家。”

    话毕,她站起身,先行迈步走了起来。

    凌父仍满眼深暗的神色,凝视着凌语芊单薄的影子,随即也起身跟了上去……

    同一时间,G市。

    贺煜的办公室,好像成了一间冰室,整个空间阴寒的,冰冷的,寒意逼人。

    他面无表情地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浑身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怒气。

    池振峯隔着办公桌坐在贺煜的对面,俊颜格外沉着和凝重,迷人的桃花眼难得现出了慌乱之色。其实,决定告知这个“坏”消息时,他就知道结果会很严重,然而此刻到了真正面临,他还是难免感到战颤。

    带着危险的空气,继续悄然地流窜着,双方又是静默了一会,池振峯清咳一下嗓子,故作轻松地劝了出来,“总裁,其实我觉得,您亲自出言挽留Yolanda比这个办法还管用,既然这次的计划无法成功,那您不妨试着直接找她,让她知道您很在乎她,她喜欢您,一定会被感动的……”

    “谁说我在乎她!”贺煜也发话,冷冷打断了池振峯的述说。

    池振峯霎时一怔,不由得暗暗嘀咕:明明就是在乎,还否认,地球人都知道你在乎她呢!表现得那么明显!

    “你受我器重,其中一个原因是你的极强的办事能力和少管闲事,可事实上,我越来越发现,以前对你的评估似乎有失误!”贺煜忽然批评起来,把一切归咎到池振峯的身上,“你不是誓言旦旦地跟我说万无一失,说那个财务公司的老板是你的朋友,一旦有什么消息会立即通知你的吗?怎么结果又忽然变成这样?为什么会让她把钱给还了?”

    池振峯心里又是一阵郁闷,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财务公司……他们本来就是催人还钱的,如今客人有钱还,自是不可能阻止。Yolanda那边,确实是我的失误,我以为她怎么也会先跟总裁借钱的,谁知她竟然能自己筹到,还又刚好碰上我朋友今天有突发事情,来不及交代那个高级主管,等到我朋友回公司发现这事,为时已晚,这只能说……是天意!”

    说到最后,池振峯的嗓音几乎低不可闻。

    但贺煜还是听到了。天意……天意……他即时冷笑,然后咬牙切齿,见鬼的天意,去他妈的天意!

    “借钱给她的人,当真不是你?”猛地,贺煜质问出声,寒冷的眸光,箭一般的锋利。

    池振峯一愣,赶忙澄清,“呃,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是我!就算我有一百个胆,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帮她的!”

    “那是谁?帮她的还有谁?”贺煜又道,其实内心里,憋闷懊恼的很。

    那可恶的小东西,本就到处招蜂引蝶,故能帮她的人,又岂会少!都怪自己,一直不肯正视这个问题,自欺欺人地认为,除了自己,不会有人能帮到她!

    而还可恶的是,她竟然晓得不让自己知道,直接用现金还款,导致自己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亏自己还一直叫她小笨蛋……

    哼,她根本就不是小笨蛋,她精得很呢!

    瞧着贺煜俊脸上瞬息万变却都是很吓人的表情,池振峯心头的惧意无半点消退,便只能愁眉苦脸地苦苦冥思着这事如何逃脱,正好,贺云清出现了!老天爷大发慈悲,安排贺老先生出来救他暂离苦海了!

    刚踏进门的贺云清,并不知晓实情,只觉得室内的气氛似乎很严肃、很沉重,以为是工作上出了问题,不由关切询问,“又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难倒你们了吗?”

    贺煜也回过神来,对贺云清的出现先是愕然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地道,“爷爷有事?”

    贺云清稍顿,下意识地瞧了瞧池振峯。

    贺煜见状,遣退池振峯。

    池振峯尽管略觉好奇,但此时此刻,心想走为上计,便也不多琢磨,如获大赦地朝贺煜大声应是,且对及时出现的“救命恩人”贺云清敬重一鞠,快速离去了。

    心情郁闷的贺煜,并没像往常那样起身迎接和招呼贺云清,庞大的身躯仍旧稳稳地占据着整个大椅,再一次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贺云清。

    贺云清也不多加讲究,在他对面的另一张椅子坐下,若有所思地回望着,缓缓说道,“刚才语芊在电话中跟我确定,她不去北京了。”

    短短的一句话,却如一个深水炸弹,把贺煜炸得,由头伤及到脚!

    冷峻的面容,就像是真的被炸弹的浓烟掠过一般,分外黑沉,怒火攻心的他,猛然抓起桌面上刚换不久的新笔筒,朝着旁边的墙壁狠狠砸去!丝毫没有顾及,爷爷正在他的面前。

    对于孙子的失控,贺云清满腹悲愁,哎,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心里明明在意得很,为何偏要抱着那虚有的自尊!

    他叹了叹气,又道,“阿煜,爷爷能帮你的,也是如此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贺煜继续沉默狂怒了少顷,忽道,“爷爷,是否我不去的话,她会去?”

    贺云清错愕,“你不去?不是决定好这次顺便开始北京的投资吗?你怎能不去?再说,就算你不去,我也不敢保证语芊会去呢!”

    贺煜又是抿一抿唇,薄凉冷冽的唇,抿成了一条线!眸色更深,深不可探。

    贺云清则对他默然注视了片刻,语重心长地留下最后一句话,“距离去北京,还有四天时间,想要挽救并非完全不可能,但这要靠你自己了,孩子!”

    说罢,他起身,准备朝外面走。

    “爷爷,请等等!”贺煜及时喊住他,在他回头后,迟疑地问了出来,“您最近有没有借过钱给她?这两天,您有没有借过钱给她?”

    “借钱给语芊?语芊需要钱吗?她发生什么事了?”贺云清折了回来。

    贺煜不答,凝望着他,数秒,再道,“没……没什么,我问问而已,她……她没有发生什么事,爷爷您去忙吧。”

    贺云清眼中迷惑不减,又是停留了少顷,再度转身,心事重重地走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彻底安静了下来,贺煜整个身躯往后靠去,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机,边回想贺云清方才所说的那番话。他找到了凌语芊的电话号码,满腹思绪地盯着,但结果,还是没有拨打出去。

    一会,他离开大椅,把手机放回桌面上,缓缓走到了窗边,俯视着楼下路面的车水马龙,继续陷入了沉思当中……

    南方的夏日,白天炎热酷暑,但到了夜晚,凉风习习,让人感到一丝舒适的清爽沁透心间。

    凌语芊从地铁站走进住家的小区后,并不急着回家,而是沿着小区漫步走,边感受那微风袭来的清凉感觉,边思忖连连。

    今天下午从香港回到G市后,她接到采蓝的电话,说想约她吃晚饭,她便也不做推迟,如期应邀,席间顺道谈起这次的事。

    采蓝得知她毅然坚持不找贺煜求助,不禁对她大大称赞和支持,又听是高峻帮她度过这次的难关,更是无比兴奋和激昂,还开玩笑地叫她不如就和完美的高峻在一起得了;最后,当得知她已经彻底回绝了这趟北京之旅,先是替她惋惜,接着给予安抚。

    整个过程,凌语芊都心情复杂,神思恍惚,偶尔会想起,自己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即便是现在,她心中依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三年半的感情,那么的刻骨铭心,还以为会天长地久,可最终,还是逃不过分手的下场。

    犹记得,和天佑相恋期间,自己曾经想过,将来要是和他分手会怎么办,心想自己必定痛彻心扉,柔肠寸断,而事实也是如此,一想到将来再也见不到他,她感觉,自己的生命似乎走到了尽头。

    自己的生命,本是父母赐予,但却是依附他而存在!可即便这样又如何?自己和他,再也回不到从前!

    天佑,你可不可以回来?天佑,你还能变回以前那个令我深深迷恋和眷恋的爱人吗?天佑,你还能回来吗?

    凌语芊在游泳池边停下了脚步,仰头凝望着寂寥深广的夜空,绝色的容颜,渐渐露出了一抹凄然苦涩的笑,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傻,总是这么痴呢?

    徐徐的晚风,继续一缕一缕地拂来,凌语芊从悲伤中清醒,重新迈步,准备回家,可走着走着,猛然惊觉,周围出现了异样,确切地说,是背后有古怪,自己,似乎被人跟踪了!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在这人际罕见的地方,自己被人盯上了!

    瞬时间,她面色大变,一股极强的寒意从脚底窜起,直上脊背,冲向头顶,全身汗毛登时竖起,冷飕飕一片!

    ------题外话------

    阔别十天,总算恢复了正常的更新,谢谢亲们的支持!紫会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