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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视线首先寻求那个熟悉的小身影,沿着哭啼声更快便找到,然而却也更加痛如凌迟。

    只见她用整个生命来疼*与保护的小人儿,跌坐在地上,而且,身无寸缕,光脱脱的,那小小的身子,那脆嫩的肌肤,全然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是谁,是谁这般可恶,竟然这样对囡囡!

    怀着无尽的焦急、疼*和悲愤,冯采蓝箭一般地冲过去,将女儿抱起,准备冲保姆斥喝批评,这也才看到某一不速之客!

    梁芷琳,她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很惊讶我为什么会这里出现吧?不错,这么肮脏的地方,我不该前来遭受玷污!”打自冯采蓝进来,梁芷琳就一直留意,眼神既有愤恨恶毒,又有幸灾乐祸,如今迎上冯采蓝这张狐媚的脸,更是恨不得将冯采蓝狠狠撕破,最好用刀子,在上面划破一处接一处,弄成丑八怪,看敢不敢勾引人家的老公!

    面对梁芷琳的恶言侮辱,冯采蓝尽管心中愤怒,但也暂且不理,注意力回到女儿身上,追问那保姆,一时心急以致语气颇为严肃,“囡囡为什么没穿衣服,还有,为什么把她放到地上,就算是木地板,也很凉的,我不是交代过你好好照顾囡囡的吗?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年约三十来岁的保姆,是个乡下人,老实巴交,战战兢兢地看着冯采蓝,嘴唇嗫嚅抖动欲解释,然而感受到梁芷琳那射来的冰冷眸光,便又忍不住惊慌恐惧,除了发出一连窜的“我”字,愣是说不出重点。

    冯采蓝见状,即时明了,先是迅速拿起沙发上的毛巾裹住女儿的身子,重新看向梁芷琳,满眼盛怒。

    梁芷琳扯了扯唇,无半点惧怕之意,语调依然嗤哼和得意,不慌不忙地道,“不错,是我要这样对这小贱种,谁让她坏心,拉了一裤子的便便,那我就扒光她的衣服,扔她在地上,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贱。”

    冯采蓝一听,更是暴怒如狂,立刻厉声叱喝,“你才贱,你凭什么这样‘教训惩罚’她!就算她坏,也不关你的事,不用你来!”

    “呵呵,不关我的事?这小贱种时刻证明了你是如何勾引我老公,珠胎暗结生下孽种,还敢说不关我的事?我何止要剥光她的衣服,我恨不得把她仍到大街上,让那些男人看看她遗传于你的贱地方是怎样的臭气熏天,看看那勾引男人的地方是怎样个*下贱!”

    啪——

    冯采蓝无法再忍耐,想也不想便狠狠甩了梁芷琳一巴掌,企图堵住梁芷琳的嘴,别让这些恶心龌蹉的话语继续流传出来!

    梁芷琳始料不及,先是捂着火辣辣的面颊错愕一下,随即也冲过来,揪住冯采蓝,用力反击。

    冯采蓝本能地抱女儿避开,紧接着,索性把女儿交给保姆,和梁芷琳对打起来。

    大家心中都怒火旺盛,对彼此都恨之入骨,这一开打自是极为疯狂和激烈,保姆不敢出面劝阻,只能心惊眼跳地看着,不用多久,两人都挂了彩,伤痕累累,不得不停下。

    力气耗尽的梁芷琳,一屁股坐在软皮沙发上,边轻抚着脸上的伤痕,边继续对冯采蓝破口大骂,“你这狐狸精,不要脸的贱货,你等着瞧,我绝不放过你,别以为帮我们做事就能一笔勾销,我告诉你,别指望!知道这小贱种为什么会拉肚子吗?那是我给她喂了泻药,这次是泻药,下次,我会下重料,老鼠药?砒霜?她罪有应得!正所谓母债女还,这小贱种,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冯采蓝听罢,愤怒更甚,但已再没力气去做任何的反抗和反击,只给梁芷琳留下一记狠狠的瞪视,从保姆那接过女儿,十分吃力地拖着疲惫的双脚,艰难辛苦地朝楼上走去,好几分钟才回到卧室。

    说是卧室,其实只有一张床,一张梳妆台,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和几张椅子,此外再无别的布置。

    不过,对这些冯采蓝并不在意,反正她又不是在这里长住,她要的不是这些,她要的,是怀中小宝贝的未来!

    “冯小姐,对不起,很抱歉!”蓦然间,一声充满内疚的呼唤从身后传来,专门负责照顾囡囡的那个保姆跟随上来了。

    冯采蓝回头看了看她,不做声,取出干净的衣服为女儿穿上。

    保姆赶忙上前帮忙,这也汇报出来,“谢太太今天上午突然过来,叫我给她一个杯子,然后她在杯子里放入粉末,说是珍珠粉,给囡囡吃的,其实……我有想过她没那么好心,无奈我只是一个保姆,根本阻止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东西喂给囡囡,后来才知道她下了泻药,囡囡拉稀便,弄脏裤子,我于是帮囡囡把裤子脱了,孰料谢太太叫我连上衣也脱掉,接着还亲自动手,把囡囡脱得一丝不挂,扔囡囡到地上,任我怎样规劝恳求甚至乞怜都不理,生怕我通风报信,还不准我走开,结果我只能心疼地看着囡囡哭,幸好冯小姐您及时出现,否则都不知囡囡还要受多少苦头。”

    随着保姆的述说,冯采蓝仿佛看到了当时的情景,看到囡囡是如何遭受梁芷琳的虐待,简直柔肠寸断,更恨不得把那梁芷琳剁成七块八块。

    “前几天,谢太太也来过一次,她使劲地掐囡囡的手臂和脸,把囡囡弄得嚎声大哭,我用护童药膏给囡囡坚持搽了几天才消去这些伤痕。想不到她今天又来,还变本加厉地欺凌虐待!”保姆继续做着汇报,整个人也忍不住愤怒起来,少顷,又转向忧心忡忡,定定望着冯采蓝,给出一个提议,“冯小姐,我觉得她以后还会再来,不如你找谢先生说一说,让他管束一下谢太太,否则囡囡这样遭她欺凌,会很可怜的。”

    一个月前,囡囡被安排在这里,一开始冯采蓝陪囡囡住过几天,后来正式实行任务,和凌语芊“重逢”搬走,根据规定半个月来一次,不过由于她为人亲切友善,对保姆厚*有加,保姆于是以德报恩,真心关切她和囡囡,有什么事都会跟她如实禀告,不过由于避免被发现,保姆不能随便给冯采蓝打电话,唯有等她来这里才当面汇报。

    继续默默聆听着保姆的话,冯采蓝越发悲愤和痛恨,内心里,思绪翻滚不断。

    一会,囡囡穿好衣服,保姆暂且离开,去为囡囡弄止泻的药汤,冯采蓝则抱着囡囡,走到卧室连带的阳台上。

    那儿,有张婴儿床,矮矮的,宽宽的,上面摆放着很多玩具,正是专门布置给囡囡玩耍的。

    囡囡已经在上面爬了起来,动作异常熟稔和快速,接着又忽然站起来,朝冯采蓝靠近,将随手抓到的玩具递给冯采蓝,稚嫩的声音说得断断续续,“妈咪,给,给……”

    冯采蓝喉咙即时一热,接住东西时重新把囡囡纳入怀中,不停抚摸,不停亲吻,越抱越紧。

    小妞儿有点疼了,本能地挣扎,“妈咪,疼,囡囡疼。”

    冯采蓝意识过来,急忙松开,看着囡囡因疼而皱起美丽的小脸蛋,忍不住又怜又*,方才所积的那些怒气赫然消散,满腹都是幸福和疼惜。

    她记起凌语芊送的东西,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来,戴到囡囡脖子上,语气欣然愉悦地道,“囡囡,这道护身符是语芊阿姨为你求的,语芊阿姨可疼囡囡呢,什么事都想到为囡囡准备一份,囡囡是不是觉得很高兴,很幸福?”

    脖子上突然多出一样东西,囡囡立刻伸手去摸,粉嘟嘟的小嘴儿再次吐出天真无邪的叫喊,“语芊阿姨,姨姨,*囡囡。”

    冯采蓝先是欣然一笑,渐渐地又面色黯然,愧疚万分地呢喃出来,“嗯,姨姨很疼囡囡,可惜妈咪恩将仇报,出卖伤害了语芊阿姨,囡囡,假如你知道妈咪这样,你会不会阻止妈咪?会不会宁愿自己将来过得苦一些,也要妈咪光明磊落地做个好人?一定会的吧……一定会的……”

    如此深奥的话题,囡囡哪会理解,无法回答,只能冲着妈咪呵呵直笑。

    冯采蓝目不转睛地看着囡囡,越看越觉得心酸,各种思绪冲上心头来,特别是刚才发生的那些事,那个粱芷琳的各种恶毒手段,整个人于是变得迷茫和慌乱,她不清楚自己这样做还可不可行,自己这样做了是否就能换来囡囡平安一生的生活,但假如不继续,自己又能怎样?有谁,能给她指点迷津?

    本是笑着的容颜,猛然转向了悲怅凄然,紧接着,热泪盈眶,挥如雨下,视线模糊了,但丝毫阻挡不了冯采蓝清晰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这让她不惜付出任何牺牲的亲生骨肉!

    不久,背后又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保姆再次进来,端着煮好的药来给囡囡吃。

    冯采蓝赶忙抹去眼泪,接过药汤亲自喂给囡囡,囡囡也很听话,不一会就吃完了,冯采蓝让保姆别急着离开,示意保姆在旁边另一张椅子坐下,但又不做声,只继续出神地看着囡囡。

    保姆也先是沉吟片刻,发话,依然是劝冯采蓝找谢敬天谈谈,好阻止梁芷琳的歹毒行为。

    冯采蓝瞅着她,出其不意地问,“张大姐,假如我把囡囡交给她养,你觉得她会不会善待囡囡?”

    “什么?您要把囡囡交给她养?不,绝对不能!怎么能把囡囡交给她!”保姆想也不想便做出反对,震惊无比,无法理解冯采蓝为啥有这样的念头,“冯小姐,您只是胡乱说说的吧?又或者,谢太太自个要求的?千万别啊,本来,女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丈夫分了一半给人,谢太太对您恨之入骨,又怎么会善待您和谢先生生的孩子,就算脾性温和菩萨心肠的女子也不会这么做,更何况是谢太太这种心狠手辣的蛇美人,您刚才也听到,她扬言不会就此罢休的!您要是无法常来见囡囡,大可交给我,我会替您好好照顾,总之,绝不能把囡囡交给谢太太,不能让她有机会伤害囡囡!我还是觉得,目前唯一的办法是您找谢先生,叫他出面阻拦遏止谢太太。”

    保姆只知道冯采蓝当小三的事,起初确实诧异,还有点本能的排斥,毕竟,是女人都痛恨小三的,但经过接下来的相处,她发现冯采蓝不是那种故意抢人老公的女人,她觉得里面可能有隐情,加上她只是个保姆,拿钱干活的,于是慢慢放下成见,接纳冯采蓝,不过,她并不清楚冯采蓝和梁芷琳等人的交易,故只就事论事。

    对于保姆这般关*,冯采蓝感激不已,但没多加解释或出言反对,只一个劲地沉默着,直到十二点多,保姆提醒午饭时间到了,她才回过神来,抱起囡囡,在保姆的陪同下离开卧室,下楼吃饭。

    吃罢午饭,冯采蓝亲自哄囡囡睡觉,然后,静静看着囡囡天真无邪的睡颜,又是思绪不断,再过一会,终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谢敬天的电话。

    “我暂时不能接听你的电话,有事请在bi一声后留下你的口讯,我会尽快复你。”

    还是这样的回复,不知几时开始,当她打他电话的时候,得到的总是这样的拒绝,然后他也从没回复过,这次,恐怕也不会的吧?

    曾经,他捧着她的脸,深情款款,这样对她说,“采蓝,你真是个天使,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你真美,真温柔,让我深深着迷,我的心,为你跳动,永远。”

    而又曾经,他站得远远的,眼神冷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这样对她说,“我不可能和她离婚,你带囡囡回香港去吧,以后我会每个月给你们固定的生活费。”

    一个人,可以变化这么大,变得这般冷漠这般无情,说断就断。回香港?难道他忘了,她不是香港人,她是G市人,她要“回去”的地方,应该是G市啊!

    她不禁怀疑,当年那些美好的情景只是自己一厢情愿所做的美梦。不,那不是梦,那是真切发生了,只不过,是这个男人变了,这个令自己走上不归路的男人,变了心,变成一个自私怕事的胆小鬼,为了他自身的利益和未来,逃避她,舍弃了她!

    离世在即,她也没想过奢望他的*,她只希望他能帮帮囡囡,毕竟,囡囡是他的亲生骨肉,体内留着他的血,曾经,他很喜悦很期待的,如今怎能不问不理?

    老天爷,这又是你对我的惩罚吗?你非得把我往绝路里逼吗?

    握着手机,冯采蓝悲伤凄切地痛哭出来,整个下午,她就这样不停落泪,边哭边回忆过去的种种,还有现在的种种,直至累得精疲力竭。

    她突然发现,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无止尽的折磨,顿时希望现在就能解脱!

    解脱!

    很容易!

    可是,囡囡呢?自己还没为她争取到最基本的生活保障,要是就这样走了,囡囡怎么办?

    张大姐说得没错,那梁芷琳,根本不会善待囡囡,非但不善待,还会欺凌,所以,自己怎能指望这个女人!

    办法!

    自己必须寻求别的办法,可事到如今,自己还有得选择吗?

    看着眼前小人儿安然甜美的睡脸,冯采蓝多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让囡囡永远保持这种天真无邪,不知人间险恶和困苦。

    霎那间,她脑海冒出一个念头,一个极可怕的念头,让她心头大震,浑身发抖,于是赶紧打消,然而不一会,又窜上心头来!

    这次,她不再逃避,她还坚固这个念头。

    也罢!

    就这么定!

    自己要亲自保护囡囡,不管去到哪个世界,自己都带囡囡在身边,这样,才是最佳的安排,才是最好的保护!

    下定决心之后,冯采蓝笑了,笑容凄然而舒坦,整个人变得闪亮起来,她继续怜*宠溺地看着胸前的小宝贝,直到囡囡醒来,她才离去,回芊园。

    晚饭过后,她直接找上凌语芊,提出想借100万,说是借给平时常见面的那个好朋友。

    凌语芊始料不及,错愕,呆楞。

    “呃,对不起语芊,我忘了贺煜事业正出着大事,我不该给你们添麻烦。”冯采蓝赶忙表露歉意,同时也暗自焦急。

    凌语芊定神,摇了摇头,“没事,不麻烦,我自己有钱,不用惊动到贺煜。”

    贺煜之前给她办过一张卡,有一千万存款在里面,本是给她平时当零花钱用的,她一直用不上,这一百万,自然没问题。

    “不过,采蓝,你真的是借给那个朋友吗?”凌语芊语气迟疑。

    “嗯,她想开个美容店,我合股,算是借给我。”冯采蓝稍顿,握住凌语芊的手,语气更加热切,“语芊,这笔钱,我们一盈利就会立刻还给你的。”

    “没……没关系,我不急着用钱,其实,不还都行的。”凌语芊也反握住冯采蓝的,示意她无需客气。其实,刚才那样问,是心里觉得纳闷。

    冯采蓝抿抿唇,淡淡一笑,这时,房门被推开,贺煜进来了,她于是辞别。

    凌语芊不作挽留,起身送她到门口,在晚安声中,正式分别。

    关好门,凌语芊重返床前,对已在床上躺下的男人注视几秒,随即把刚才的事告诉他,还迫不及待地求解,“贺煜,你说采蓝突然借这么大笔钱来做什么呢?”

    贺煜没立刻回答,蹙眉,思忖。

    “她今天去了郊外某栋房子,梁芷琳也在那,说明她们碰过面,她们都谈了什么?为什么要一百万?难道是梁芷琳勒索采蓝的?”凌语芊自顾分析,纳闷不已。

    中午派去跟踪冯采蓝的人已经给了汇报,说冯采蓝去了郊外某别墅区的一栋屋子,中途还看到梁芷琳从屋内出来,可惜安装在冯采蓝身上的窃听器已被除去,暂时还无法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但贺煜已经派人24小时观察屋里的动静。

    “贺煜,你确定那窃听器是高峻发现且偷偷除去的吗?那他为啥要蒙着采蓝?你赶紧再想办法给采蓝装一个吧,我真的很想了解一下采蓝的孩子,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把柄,让采蓝不得不答应与他们合作,不如,我们直接找采蓝吧,跟她说,我帮她……”

    哎,这小东西,又犯傻了!

    贺煜长臂一伸搂住凌语芊的肩头,没好气地做声,“好了,别再想了,睡觉!”

    话毕,就躺下了。

    凌语芊嘟起小嘴,略微扭动着柔软的娇躯,美丽的小脸依然满布不解和困惑之色。

    贺煜于是伸手,在她鼻尖轻轻一点,“此时此刻,我真不知道她要这一百万做什么,故我们只能等,看她明天有啥动静。”

    听及此,凌语芊便也作罢,了无生气地应了一声哦。

    贺煜突然凑嘴巴到她的耳畔,舔吻几下,嗓音转为低魅,“还不想睡吧,那咱们做点别的事。”

    做点别的事,在床上,搂着她……就算蒙着眼也知道他要做的是什么事呢!

    凌语芊思绪仍集中在冯采蓝身上,先是任他不正经一番,直到他埋头她胸前准备正式挑起欲火,她赫然出手阻止。

    “女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磅礴的欲火。

    “贺煜,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有点奇怪,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有事要发生,但又猜不到会是什么。”凌语芊娥眉微蹙,自顾诉说。

    贺煜翻了翻白眼,“既然猜不到,那就别白费心思,好好陪老公,对了,还记得老公昨晚跟你说的那个招式吗?咱们现在试试。”

    呃——

    凌语芊又是傻愣愣地由他继续一会,但终究无法彻底投入,结果,得不到纾解的某人,带着欲求不满的怨念进入梦乡,佯装睡着的凌语芊这也才敢偷偷睁开眼,依然满腹愁思,苦苦追索,许久也才沉睡过去。

    接下来的情况,照贺煜说的,继续跟踪采蓝,在第三天,看到采蓝终于与人约见,不过,这次约见的人并非高峻,更非梁芷琳等相关人物,而是一个陌生男子,至少,镜头转一圈后,贺煜、凌语芊、池振峯、何志鹏、昊宇、李承泽等都不认识这个人,而且,那一百万,竟是给这个陌生男子的!

    顿时,大家讨论开来,纷纷猜测、揣摩、分析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和采蓝有何关系,同时刻不容缓地启动了调查情报网,追查这个陌生人。

    再过一天,冯采蓝又与人碰面,这次,约见的人是高峻!

    依然只能远远看着他们,大约半个小时,见面结束,而当天晚上,冯采蓝再次约凌语芊单独谈话,这次,地点在花园里。

    此时,她们坐在玫瑰花圃旁,绽放了一整天的花儿,累得垂头丧气,静静汲取着月光精华,恢复体力,好为明天的竞争做准备。

    玫瑰花,妖娆艳丽,光芒四射,香气馥郁,是冯采蓝最喜欢的鲜花,她曾自诩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却也泼辣,对她不善的人,她也会毫不客气,但同时,对她友好的人,她会回以报答。

    白皙纤细的手儿,拉起凌语芊那双同样青葱般娇柔细嫩的小手,冯采蓝满眼柔情,一瞬不瞬望着凌语芊,出其不意地问了出来,“语芊,有没有觉得,这辈子认识我是你的荣幸?”

    凌语芊始料不及,顿然错愕,看着她亲切依旧的容颜,几乎忍不住把一切事情都摊开来,然而思来想去,好几次话到嘴边终究无法启齿,脑海总会及时闪出贺煜的叮嘱,叫她别轻举妄动,让他来操作!

    “我很荣幸能认识你,也很感谢老天给我这个机会,语芊,假如有来生,假如有得选择,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做最好的姐妹。”冯采蓝接着说,整个脸庞瞬间黯了不少,嗓音也低哑得几乎哽咽。

    凌语芊即时被渲染了,眸色随之一暗,下意识地握紧冯采蓝那略显冰凉的双手。

    “我八岁那年,我爸因病离世,我跟我妈相依为命,尝尽人间冷漠,见识到各种丑陋的嘴脸,我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对除了我妈之外的人投以友善的目光,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还是有美好的一面,渐渐地我对这个社会的人和事改变了看法,看到可怜的人,我会同情她们,看到可恶的人,我一如既往地恨不得将他们一拳打死,不管在什么角度来看,我都不是一个好人,可我结识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还跟这个很好的女人成了同学、朋友、姐妹,语芊,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说过,做姐妹有今生没来世,但我不信,我不赞同,我有个请求,下辈子我还要和你做姐妹,故你要认准我,记住我,下辈子当我再受欺凌时,记得继续挺身而出,知道吗?”

    “采蓝——”终于,凌语芊发出话来,声音颤抖而哽咽。

    “你是好人,你会有好报,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未来的日子必然是安稳、幸福、快乐的,语芊,你记得连同我那份幸福也享用上,嗯?”冯采蓝反握住凌语芊的手,继续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错,打自冯采蓝开口,凌语芊就觉得这些话很古怪,且让她感到很不舒服,以致再也顾不得那些计划,急忙出言阻止采蓝说下去,“不,你的幸福和快乐本属于你,应该你自己去享用,干嘛给我!”

    “我……我还有幸福和快乐可言吗?”冯采蓝忽然低下头,呢喃。

    凌语芊耳尖听到了,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打,“当然有!”然后,语气转为严肃,关切地问,“对了,你怎么了?为啥忽然说这些,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不是跟你说过吗,忘记过去,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你会找到你的真命天子的。”

    冯采蓝重新抬起头来,唇角一绽,挤出一抹淡淡的笑,眼中的忧愁和绝望却依然残留不退,除此之后,还有一股浓浓的不舍。语芊,我舍不得你,真的很舍不得,原来,我是这么的舍不得你,语芊,语芊……

    “你刚才不是说下辈子还要做姐妹吗?嗯嗯,我认住你了,下辈子我会继续寻找你,一定会找到你的,倒是你,可不准不认我哦!”凌语芊接着说,希望能冲走这突如其来的伤感。

    冯采蓝又是粲齿一笑,没回答,但笑容里已足以肯定,嗯,语芊,我一定会认住你,一定的!

    “对了,我们走走吧。”为了消除莫名的伤感,凌语芊索性站起身,把冯采蓝也拉起来。

    冯采蓝顺着她的意,与她手牵手,沿着花园小径并肩前行。接下来,她们都默不作声,只静静地往前走,彼此都会想起当年在华尔顿酒店工作时,每当大家遇上伤心悲愁事,都会在楼下的花园静静行走,沐浴月光下,沉醉花海中,寻求心的安宁。

    夜空中皎洁的明月,将她们的身影连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月亮越走越远,她们的影子也越来越斜,不知多久过后,凌语芊的电话响了,大家才从这份宁谧的境界出来。

    “好了,回去吧,再不走,贺煜可要下来轰跑我了。”冯采蓝打趣道,拉着凌语芊,转身回头。

    凌语芊微微粲齿,随采蓝朝来时的路往回走,大约十来分钟,回到大屋,一起上楼,先到自己的卧室,在门口,和采蓝正式辞别。

    “语芊——”忽然间,冯采蓝呐喊了一声,欲言又止。

    凌语芊抿唇,等待冯采蓝往下说,可是,采蓝没再继续,只默默看着她,美丽的眼睛千言万语,让她感到困惑,感到不解,甚至还感到一股不知名的伤痛,恨不得自己能钻进去,探究采蓝的心理。

    “晚安,好梦!”这时,冯采蓝再次做声,然后,扭头,彻底地走了,很快消失于转弯处。

    凌语芊继续呆呆地站立着,出神地望着冯采蓝消失的方向,脑海尽是采蓝那丰富多彩却又令人费解的神情,直到身后紧闭的房门猛然打开,她被贺煜拉进了房内。

    看着神思恍惚的她,贺煜先不做声,牵住她的手,走到床前,这才开口,“怎么了?她和你谈了什么?”

    凌语芊回神,望着贺煜俊美绝伦的容颜,下意识地道,“贺煜,我觉得采蓝今晚有点儿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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