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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提前的告别

    ——    将燕尾服换下,一身黑色普通外套的西恩从侧门离开了圣咏大厅,因为据说正门有不少狂热喜欢音乐的人等待着想见一见演奏如此有魅力的伊斯先生。

    侧门的阴暗角落里停着几辆马车,马车前则站着西恩熟悉的那些人们。

    心里忽然涌起感伤和离别的情绪,西恩轻轻吐了口气,向着维克托、乔尔他们走去。

    “恭喜你,西恩,你的音乐和演奏都超过了我的预料,你是我最骄傲的生。”维克托上前几步拥抱住西恩,“可你看起来好像不兴奋和开心?”

    维克托敏锐地发现了西恩的情绪有点问题。

    西恩努力微笑道:“最后连续的钢琴独奏实在让人疲惫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最后半句话是向知道自己准骑士实力的约翰解释。

    维克托没有怀疑:“我能理解,刚才你那种悲伤的情绪我现在都没有忘记。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晚为你开庆祝会。因为如果再拖几天,我就不在阿尔托了。”

    “维克托老师,您要去哪里?”西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

    维克托温和笑道:“去年音乐会结束后,我就已经收到了很多的邀请,但那时候正是你习基础知识的关键时期,因此我都推掉了。现在西恩你已经是真正的音乐家,我也该外出旅行并演出了,呵呵,要不然我会变得贫穷起来。菲丽丝和洛特他们都会跟着我。”

    他不可能带着有自己身份地位的西恩一起去。

    “是吗?”西恩下意识反问了一句,看到维克托和菲丽丝都在点头,于是趁机向大家提出告别,“其实我也这样打算,因为没有丰富的人生阅历,没有亲自见识不同地方的风景和化,我想我很难再写出好的作来,所以我准备接受邀请。在整个大陆做一次旅行采风。”

    “西恩你能够保持平常心,不骄傲自大,并努力寻求突破自己局限的方法,我很满意也很开心。”维克托非常高兴地说道,“祝你一切顺利,接下来一年我恐怕只能从报纸上知道你的消息了。”

    “也祝您一顺利。”西恩再次充满离别情绪地抱了一下维克托。

    然后他转身将乔尔和艾丽萨一起抱住:“乔尔叔叔。艾丽萨婶婶。我可能不会在阿尔托过成人礼了。”

    西恩的生日是每年六月的二十六日。

    “稚鹰长大了就会脱离巢穴,自己去飞翔。我们虽然很无奈,但这是你的人生,我们会一直为你感到自豪的,你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乔尔笑着拍了拍西恩的肩膀,“对了,恭喜你,我们的音乐家西恩,你刚才的演奏真是有气势了。而且音乐也恰好‘击中’了我,让我想起了初到阿尔托的那段艰难人生。”

    艾丽萨则哈哈笑道:“小伊斯,你又不是再也不回来,怎么像个小孩一样伤感。”

    西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装作与菲丽丝拥抱避开。

    “西恩。你的音乐和演奏都棒了,我要尽快熟练钢琴!”菲丽丝比其他人都兴奋,“小提琴被称为乐器王后,我想钢琴肯定是乐器之王!”

    西恩想到自己承诺,微微笑道:“我会将自己的钢琴技巧和一些知识整理出来,让你跟随维克托老师在大陆旅行演出时不会耽误钢琴的习。还有,如果菲丽丝你有不错的乐曲。我会在《音乐评论》上为你撰的。”

    接着西恩转头对艾莉娜道:“整理出来的资料我也会给你一份。艾琳娜,希望你能在音乐道上有所成就。”

    “谢谢你,我们伟大的音乐家。”艾莉娜高兴而又俏皮地回答。

    在菲丽丝和艾莉娜灿烂的笑容里,西恩走到约翰面前。抱住这位高自己不少的好朋友:“希望再见的时候,约翰你已经成为正式的骑士。”

    约翰没有半点犹豫地道:“信念决定意志,意志掌控血脉,而我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坚定信念,为除去魔鬼、恶魔,守卫家园而战斗,所以我相信自己可以激发血脉!”

    他看起来很有信心,接着笑道:“但还是比不上你,西恩你已经是全大陆著名的音乐家了,这让我有点小小的嫉妒,当然,更多的是荣幸和骄傲。”

    西恩与约翰交流了几句,转过身环视了乔尔、维克托他们一眼,然后带着淡淡的离愁按住左胸对所有人行礼:

    “希望你们都过得幸福快乐,请允许我做一个提前的告别。”

    有点惊讶西恩会这样郑重,但所有人很快就理解为他第一次出门远行的缘故。

    …………

    第二天,西恩在繁忙的迎接访客中渡过了白天,晚上则是庆祝舞会,热闹而欢乐。

    到接近凌晨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离开,漆黑的夜晚透着让人心悸的安静。

    西恩在主卧室里面等候着莱茵,之前约好他会来过来寻找自己,将魔法议会总部的地点和一些常识都告诉自己。

    让人快失去耐心的漫长等待中,西恩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响声,有人在敲着卧室阳台的窗户门!

    急切站起,西恩望了过去,可阳台上站着的却是娜塔莎和卡米尔。

    一身黑色长裙的娜塔莎显得特别淑女、特别静,可她一说话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嘿嘿,动作这么快,西恩你可真欢迎我啊。哎,之前可忙了,要送部分贵族离开,又要主持宫廷舞会,所以没有能够参加你的庆祝会。现在特地来恭贺一声,你可是我的音乐顾问!”

    西恩好笑地打开窗户门,让娜塔莎和卡米尔进来:“谢谢你的好意,公主殿下你应该是才从西尔维娅女士那里回来?”

    “你怎么知道……”娜塔莎紫色双眼圆睁,一副被揭穿的心虚模样。

    西恩指了指远处金色大教堂的时钟:“据说十点左右,宫廷里最后一位客人就离开了。而现在是十二点。不过公主殿下你能顺过来,我已经很感激了。”

    “哈哈,来到吉苏区我总是不自觉地就走到了西尔维娅那里,其实我真的是想先过来的。”娜塔莎干笑了两声。

    两个人随口胡扯聊了一会儿,娜塔莎忽然提出邀请:“我作为紫罗兰女伯爵。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到家族直属领地的卡蒂亚宫居住两个月。西恩,我想邀请你这位音乐顾问明天一起出发,去那里打猎和举行音乐会。恩,西尔维娅和她父亲已经接受了邀请。”

    “公主殿下,可能我没有办法前往。”西恩将自己外出采风的打算告诉娜塔莎,也算是与她这位朋友告别。

    娜塔莎挑了挑紫色眉毛。略显兴奋地说:“真是令人羡慕啊。我也想这样到处旅行。”

    热切地交流了一下各国的特点,娜塔莎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西恩,那次听到的旋律你写完了吗?就是好像月光般美丽的那个旋律,我想在我生日的时候弹给西尔维娅听。”

    娜塔莎的生日是七月十日,在她看来,西恩显然不可能那么快回来,所以提前询问。

    西恩本来想说没有完成《月光奏鸣曲》,可看到娜塔莎恳求的表情,想到这次告别之后自己恐怕不会再与她这位虔诚的信徒有交集了。于是点点头:“只完成了第一乐章。”

    “能够弹给我听听吗?”娜塔莎开心地请求。

    “当然。”西恩走到小隔间,打开琴盖,坐到了钢琴前。

    舒缓、宁静的旋律响起,美得就像是银月光芒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的寂静湖泊,它缓慢荡漾,带着淡淡的忧伤、阴暗、甜蜜和柔情。唯美而梦幻。

    娜塔莎聆听着旋律,安静得不像是她本人,直到几分钟的旋律结束,她才猛然回过神:“第一乐章竟然是慢板,西恩你又在做着变革尝试了。不过真的很优美,深邃宁静而浪漫,呵呵。如果我弹给西尔维娅听,她一定会非常沉迷。”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嘿嘿笑道:“不过弹完这么诗意的旋律后,怎么能够没有浪漫的表白。西恩你帮我想一个?”

    “我要是能想得出来,我就不会没有经历过爱情了。”西恩无奈地从钢琴前站起,这不是自己的擅长啊。

    娜塔莎啧啧道:“可是没有爱情经历的你却可以写出《献给西尔维娅》《月光》这么唯美浪漫的音乐。快想快想,我最不擅长这个了!你想想,钢琴旋律响起,像是清冷美丽的月光照耀下来,等到场面仿佛梦幻,绅士就慢慢从琴凳上站起,向着漂亮的女士走去,优雅而自信地走去,接着持起她的手,轻轻吻她的手背,抬起头对她说……”

    “每当看到月光就会想起我……”西恩面无表情地接了下去,内心忏悔:“对不起了,八神。”

    娜塔莎“哇哦”的感叹一句:“真的好浪漫,西恩你很有这方面的天分。谢谢你,哈哈,感谢你了。”

    接着,心满意足的娜塔莎站了起来:“明天我就会离开阿尔托前往卡蒂亚宫,在这里提前向你做个告别。西恩,你是一位很好、很容易相处、让人很开心的朋友。”

    “我也提前向公主殿下你做个告别。”西恩微叹回应。

    送走了娜塔莎和卡米尔,西恩在阳台上欣赏银月等待着莱茵的到来。

    过了十分钟,莱茵终于在花园里出现,还是他喜欢的红黑搭配,微笑看着阳台:“西恩,一起下来散步赏月?”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