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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七章 家事

    第二〇七章家事

    未时两刻,就在依荷园中龙伯渊与丁宛君对坐闲聊之时,西湖之上,一艘画舫正顺碧波倘佯,缓缓而行

    这是专为游湖而造的舒适舫船,船只一层,通体精致,但其实不显得张扬,顶棚张开,宽并且厚,大概有两三层的夹层,稍有隔热功能。这时候天气虽热,但过了午后,湖上风大,船上薄幔轻纱,四面通风,船舱之中便只是凉爽的感觉了。

    午后、画舫、西湖。若以西制的时间,不过是下午两点左右,纵然宽敞的船舱内其实不热,偶尔才能见到一两点船影的宽敞湖面也足以带来恹恹yu睡的空气。若有其它船只从旁经过,应当也能发现,此时的船舱里,画舫的主人也已经在竹制的凉床上睡着了,船舱里桌椅都矮,一副摆了黑白棋子的棋秤安恬静静地搁在舱室入口旁,显示出不久前还有人在这下棋的事实,下棋的大概是旁边两名丫鬟服装的少女,此时两人倚靠在船壁上也已经进入梦乡,一名少女搂住另一名少女的腰,将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被搂住的少女手中拿着一把扇子,偶尔却还扇动一下。

    船舱另一侧的窗口前,也有一名少女坐着矮凳,趴在前方的桌上正目光迷离地整理着手头的事情。她大概是舱内唯一清醒的一人,手中执着毛笔,正在前方看来像是账册的本子上措置事情,偶尔勾勒一笔,大抵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工具,勾勒一阵,也打着呵欠趴在桌上眯一阵,随后又强自打起精神,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一只手托了下巴,另一只手继续乱翻。

    炎炎夏日,这画舫间薄纱轻扬的悠闲一幕,足可入画。画舫上自然也有掌船的船夫等人,但基本不会到这边来打搅主家睡眠。再过得一阵,窗边整理账册的丫鬟也终于支持不住,沉沉入眠了。

    不知什么时候,隐约间,有身影走了过来,将窗边乱飞的薄纱扎起来,随后拿了薄毯盖在三名丫鬟的身上。湖上究竟结果风大,既然睡着了,也总得稍作预防。

    原在整理账册的丫鬟稍稍睁开眼睛,迷离的目光之中,拿到颀长的身影正在船头摆来扭去,是在做什么名叫热身运动的动作,再过得片刻,只听扑的一声,那身影扎进湖水里。

    或许是该起来了。丫鬟心中想着,但不久,视野的一侧,也有另一道白色的身影走过去,那是女主人的身影,她去到船头,蹲在那儿整理了男主人脱下的外袍,随后在船舷边坐下,身体倚靠着船身一侧的栏杆,虽然已经醒了,但情绪看来仍有些恹恹的。

    风吹过,白色的裙摆轻轻地飘动起来,随着几缕因午睡而脱了束缚的发丝悠然飞扬着。

    隐约的话声在前方传来,女主人双手抱着栏杆,摇了摇头,纵然只是背影,也能看出女主人心情慵懒而愉悦,大概是姑爷又让她下水去玩了。

    女主人与姑爷之间的感情很令人羡慕,纵然作为丫鬟的她也见过了很多大家族的事情,但她仍然未在其它任何处所见过有这种感情的夫妻,那不但仅是和睦与相敬如宾可以形容的,在姑爷是入赘夫婿的前提下,那甚至足以称得上奇怪。每次这样想起,名叫杏儿的丫鬟总忍不住想想自己往后的夫婿可能会是怎样的一个样子,若也能有这样的感觉,那便好了,如果不是,便不成亲,或许也是无妨的,归正自己一辈子也会在苏家,姐跟姑爷也对自己蛮好的。

    自家情况,比起其他大户人家的情况,是相对特殊的。她是姐手下的大丫鬟,通常情况下,也会是通房丫鬟,可姑爷是入赘的,她会被放置给姑爷的可能便不高了。一般人家的姐身边,也不会放置三个丫鬟,自家姐是因为后来在外面抛头lu面,打理商事,因此多要了两个。姐跟姑爷感情好,如今婵跟姑爷之间大概是定下了,她和娟儿却是不清楚而后会怎样。

    以往却是蛮清楚的。

    似她们这样的,姐在家中也有地位,往后无非是被许配给家中得力的下人或是掌柜,自己还是会在苏家继续当丫鬟。到时候她们的夫婿在苏家也被看好,她们自己也有地位,不会受欺负,相对其他的丫鬟,她们是最容易过得幸福美满的一批。

    谁的生活轨迹都差不多,犯不着多想,但这一两年来,看到了更加更加好的一些事情之后,心中反却是有些空虚起来。往后的那个着落,似乎忽然就变得不算有着落了。

    姐是比及很晚才成的亲,不过她与娟儿的年纪,如今也已经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姐叫过去起这些事,她不知道娟儿有没有想过,但她最近却是偶尔会想想这些事。

    姐既然已经起来,她也没体例再睡下去,但前方那样的气氛,她也欠好就这样起来,便趴在这里,眯了眼睛看着。又过得许久,大概已至申时,下午的天色变得明显起来,姑爷从湖里上来了,去到侧面的舱室里换衣服,那边抱在一起睡着的婵儿与娟儿也已经醒来,丫鬟们去后方准备银耳莲子羹,又拿了装有冰块的箱子,从里面敲下冰粒来,船舱之中,刚刚变得热闹起来。

    月余时间以来,一家人经常会在西湖上游荡一下午。

    这时候交通和信息都不算发财,一个处所的商界,地区性与排他性终究比后世要强很多。宁毅陪同着妻子造访一处处商家,通常都是选在上午。从行首龙伯渊开始,基本每天城市有放置,固然,造访过后,便相对自由一点,若不是有什么需要的事情,通常城市找处所游览消暑。

    都是一家人,无需打点应酬,自然可以更随性一些,试过几处处所之后,苏檀儿便花了钱买下一艘画舫,偶尔从他人家来,便直接上了船,在船上吃午饭,然后睡个午觉,下午便自行打发,聊天下棋,讨论商场上的决策。如今宁毅与苏檀儿所接触的信息都差不多,话题倒也蛮多的,他在他人家中向来连结缄默,却是在只有夫妻两人时,会谈论一下今天造访后的看法,对方的态度如何,该送些什么样的礼品,往后怎样等等,如此一来,倒也增进了几笔的合作生意。

    只是初到杭州,大的生意暂时是很难做的,在这等具有排他性的市场里,宁毅与苏檀儿的想法,也不过是籍着几个月的时间让大家了解“我来了”、“市场多了一个商家,但我们与其它商家也并没有不一样”,比及大伙儿几多适应了,才是真正要大刀阔斧推广江宁布艺的时候。

    相对来,包含买画舫、买住处的宅院,以及其它各种游览花的钱,倒已经比早期的商业投资更多了,不过,早期只是些钱,苏檀儿倒也其实不介意。

    她与宁毅这夫婿玩得开心悠然,在各种事情上,也颇为相谐,令见了的人都不由为之羡慕。如今在姐姐的压力下暂时收了性子辅佐做事的文定文方偶尔也会来画舫上度过一个下午,宁毅便找了他们下船游泳。

    起游泳,苏檀儿自己其实是有些否决的,时代如此,有家有业有身份的人,在公众场合做这种事情的终究让人觉得不太好。苏文定苏文方也是这样的想法,但宁毅听他们会游,便一脚一个将两人都踢了下去,苏檀儿对此便也没什么体例,何况她自己也被宁毅折腾过下了一次水,只要周围没什么游船,对宁毅游泳的嗜好,她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那次下水,自然不会是出自自愿,固然,也不是两个弟弟那样被宁毅一脚踢下。那时宁毅已经熬炼过数次,记忆中的水性渐渐恢复,他跟苏檀儿了几次下水试试苏檀儿都不肯,就算拿商场上的事情来打赌对方也绝不拿此事来赌。那时宁毅下水只一会儿,心中想想,忽然做出往下沉的模样,扑腾几下,是抽筋了。画舫上方船夫、伙计都不在视野中,那时只有苏檀儿在,只见她惊愕地愣了一愣,便就那样穿戴衣裙跳下来了。

    她只是时候游过泳,是会游,其实水性也有限,着急之下,差点把自己也淹着,呛了好几口水,被宁毅揽住之后才知道上当。她看着宁毅一脸寒冰,俨然已经是在手下伙计面前罕见发飙时才会有的严厉面孔,宁毅捧住她的脸亲住嘴巴,她也是拼命挣扎。

    苏檀儿本是个性与主见都极强的女子,在宁毅面前温婉是因为教养,这时候心情起伏,一般的抚慰根本糊弄不了她,后来便想上船,却仍然被宁毅拖着在水里游了几圈,初时挣扎几下,后来便逆来顺受了。到上了船,便板着脸一直恬静,将婵儿娟儿她们都给吓到了,如此一直到晚上,洗漱完毕后她板了脸在桌前措置账册,不肯,宁毅便过去,那边打开一本,这边便拿走一本,直到苏檀儿目光冷冷地瞥着他要爆发,他才道:“睡觉了。”

    “不睡……”苏檀儿直着脖子,一字一顿地话,话还没完,被宁毅扔áng上,随后,两人便厮打起来。

    三个丫鬟在外面听得心惊肉跳的,婵儿急得两只手都已经捏成了拳头,好在苏檀儿也没有大喊大叫让旁人进去什么的。过得片刻,房间里才恬静下来,三人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房间里的床上,苏檀儿被宁毅用左手按住双手手腕,压在身下,她却是一口咬在了宁毅的右手手臂上,这一口咬得颇重,渗出血来,她的目光在下方直勾勾地瞪着宁毅。

    宁毅任她咬着,过得片刻,道:“母老虎。”

    苏檀儿恨碎了银牙,口中再次用力,血再度渗出来。宁毅却是眉毛都不动一下,两人就这样互瞪了片刻,宁毅笑着俯子:“我认识一个驯虎的人,他的手上全是被咬被抓的印子,可见干这行总是要被咬的。”着在苏檀儿眼睛上亲了一下,苏檀儿原本眼睛瞪着,间他俯下来,只好闭上,倍感屈辱,原本还想用力咬,但间已经尝到腥甜味,不觉松了口,咬牙道:“铺开,出去!”

    “不放。”

    “这个……这个……”

    “入赘的?”

    “……”苏檀儿原本恨恨地不知道该骂什么才好,这时候脸色却陡然白了,她看着宁毅的脸,目光中情绪缭乱,不知道该怎样:“我、我没……”

    外面在听窗户的三个丫鬟隐约听见“入赘”两个字,脸色也白了,苏檀儿与宁毅成亲两年,这算是第一次吵架,但三个丫鬟都明白,吵什么都可以,但如果吵到这个词上,那后果就不堪收拾了。

    苏檀儿也不清楚自己刚刚的情绪有没有挪到这上面来,她看着宁毅的笑脸,心底都凉了下来。不过就算她经历过这么多的商场来往,一时间也没体例分清宁毅此时的情绪究竟是怎样,宁毅笑了笑,仍不铺开她:“没有用的,我还是不放。”他将正在流血的右手撑在苏檀儿的身边。

    “我…………”苏檀儿抿了抿双,“我……我没那个……”

    “也没用,归正是嫁给我了……入不入赘对我来没有任何意义,家里人也许觉得有,外面的人也许也会觉得有,可实际上没有,不管我怎么娶到的,最后都是一样的事情。我如果真想做什么事,没几个人挡得住,江宁的那些人挡不住,杭州的这些也挡不住,乌家的那些人挡不住,岳父、爷爷他们也挡不住……有些事情我不做,只是因为我真的不想做罢了。”

    宁毅在她耳边轻声着话,没有太过强调的语气:“今天跳下来,我很感动……是我娘子,其实不是因为我入赘到了们苏家。”

    苏檀儿脸色瞬息万变,窘迫道:“、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我今天很感动,因为想也不想就跳下来了。我感动的时候,却要发脾气,这很不该该,明明后来也游得很高兴的,却一直要板着脸……”

    “我、我没有……铺开我……”

    “哦,还有,我要告诉,男子汉大丈夫,不放就不放……”

    话间,苏檀儿还要挣扎,陡然间感受到身下的消息,杏目一圆,脸上陡然红起来。

    “……不得……这样子……”

    “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刺ji……”

    “手上还在流血呢……”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这个晚上过了许久,苏檀儿才能为宁毅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当两人躺在床上准备真的睡下时,苏檀儿回忆一番,才记起自己是被对方顾左右而言他,绕歪了主题。

    “宁立恒,我还没,我今天很生气……”

    “可是都表示出来了。”

    “没有报歉……”

    “……”宁毅缄默片刻,伸手揽住妻子,叹了口气,“那个什么……男子汉大丈夫,错了也不会报歉的。”

    “……无赖。”

    “其实下次可以问我为什么要入赘。”

    苏檀儿身体紧了一紧:“为什么?”

    “忘记了,忘了我失忆过?”

    “……”女方缄默,“铺开我。”

    “嗯?”

    “我要背对着睡……”

    于是她在宁毅怀里背对着他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宁毅问起她跳下去时的心情时,她却是什么都不肯了,其实她自己也记不起那时的心情了,许是没有什么心情,就那样跳下去了,只是这些事情,她也是不成能跟宁毅的。

    其实两个月的时间以来,自从知道秦嗣源上京之时曾经邀请过宁毅,苏檀儿的心中老是觉得矛盾和复杂。这一个多月来,又是宁毅陪了她一家家的造访,对方知道宁毅乃是入赘的夫婿之后,总是难免有各种目光,就算几多明白宁毅的不介意,她心中也难免产生各种想法,特别是在六月间秦嗣源已经位居右相的消息传来,关于入赘二字,在她心中也已经变得愈发敏感。

    却是在这件争吵之后,她心中的某些情绪,才稍稍的平静下来。只是而后宁毅要下船游泳,有时候也让她下去,归正左右无人,宁毅其实不介意自己的家人做些运动,但苏檀儿已经是打死也不下水了,只是对自家相公一个人下水几多有些担忧,一旦宁毅下去,她便坐在船舷上看着,有时候宁毅过来,在船舷边的水里与她话,便让她脱了鞋袜,将双足浸入水里。其实这年代许多女子对双足的自矜甚于身体,若远远看见有船过来,她便立刻将双足收上来,笼在裙摆里,悄悄将鞋袜穿上。

    此时虽然来了杭州已有月余,但除每日里例行的一番走访,夫妻两人其实还只是在自己的这片天地里生活着,只偶尔与楼舒婉有些来往,也与楼舒婉的两位哥哥楼书恒楼书望见过几面,偶尔在黄昏回家时,宁毅会在路口看看那刘氏武馆中一帮壮汉嘿嘿哈哈地打拳,这时夕阳从树隙洒下来,婵或是其他的家人跟在他的身边,日子却是是一派悠闲有趣。

    到得六月中旬过后,刚刚有一名陌生人过府造访,这人却是与钱希文有关,名叫时昌颀,因为听了宁毅的名字,过来拜见,只是待到知道宁毅赘婿身份之后,似乎就从目瞪口呆酿成过府申讨了……